第411章
“都说了,他才不配当我爸。”越明商嫌弃地啧了一声,随即见秦溪若态度软化,当即笑吟吟地喂她小块水果,“那我装到高考行了吧,我忍,等我考完天高任鸟飞,我这段时间装得乖一点,妈,你打小报告的时候记得拐弯抹角说我认命了、不折腾了,太直接我怕他起疑。”
越明商想着坏点子,又还记挂着他们之间,声音低了下来:“还有你快点找律师准备证据起诉离婚,他婚……啧,他对婚姻不忠,咱们找个金牌律师让他净身出户才好!”
看着女人迟疑、欲言又止的神情,连舒几乎肯定一切都不会如越明商所愿。
只单单看这一段记忆,他并不能完全了解秦溪若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有一点显而易见,她一定不是个为自己争取权益的人。
越琛的家庭地位一目了然,顺从、忘却挣扎的妻子,年轻气盛、天真烂漫的儿子,想要掌控他们几乎不费什么脑筋和力气。
果然,当秦溪若在外和越琛通了电话再进来后,她脸上的笑几乎维持不下去了,但是“卧薪尝胆”的越明商并未窥见假面之下的勉强。
“怎么样啊妈?”
秦溪若有些慌张地将碎发撩到耳后:“嗯……我和他说了,你很听话。”
越明商顿时眉开眼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记忆开始跳跃式呈现,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被一分不差的记在脑中。
连舒看着他所熟悉的越明商从被囚禁的急火攻心,到开始示弱想从最亲近的秦溪若攻破城防。
可谁也不敢违背越父的命令,这一个多月来无论他如何耍宝卖乖,都没能让她松口。
别说外出,就是想要碰下手机都是千难万难。
越明商憋着一口气看着日历上越来越接近的日子,眼睛越来越亮,想着高考那天总不能还将他关在家里。
可事情却未能如他所愿,就是高考这个大日子,分到其他学校考试的越明商在保镖和特意腾出时间送他来场地的越父的紧盯下,根本分身乏术。
连舒感受着急喘下更沸腾噬人的焦灼。
越明商拔足狂奔,但是早有准备的保镖拦住去路;他大声疾呼有人绑架小孩儿,可一家三口站在一起肉眼可辨血缘的画面却让这一幕显得格外滑稽好笑,众人似乎以为他是故意搞怪的皮孩子,都发出了不含恶意的哄笑声。
笑声将此刻的绝望衬得更为浓郁。
越明商重新被押入了车内,像是一只被囚在玻璃罐中扑棱翅膀的柔弱蝴蝶。
越琛老神在在的,从头到尾只蹙了下眉。当天晚上,他就将这个绞尽脑汁想要挣脱他控制的儿子送往了国外。
离去前,连舒只感受着越明商喝了秦溪若递来的水,眼皮就越来越重,顷刻后便安心地睡了过去。
之后的一切开始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醒后的越明商自然和饮泣的秦溪若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而作为罪魁祸首的越琛从始至终都未出现。
而对这次出国有了阴影的越明商开始下意识地排斥经手他人的食物,他吃得太少,有时甚至一整日只吃水果。秦溪若心急如焚,眼睛上的红肿很少时间消减下去,她不断道歉、不停恳求,眼泪滚滚而下,挨不住对方示弱的越明商才终于正常饮食。
直到被困在国外的第七天,忙完一阵的越琛才露了面。
“不是想出去?”越琛站在公寓门口,浅笑着看动也不动的越明商,“跟上。”
心底的戒备在明晃晃大开的门前毫无招架之力,越明商惊疑不定地朝着他唯一信任的秦溪若看去,对方却恰好微微低下头拭泪,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而说完这句就往前走的越琛笃定他会跟上。
越明商被带到了一个私人庄园。
“你以为我和你妈妈带你到这是想害你?”途中越琛罕见地软下态度,愿意和心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