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这个,爱要要不要拉倒!”
“你这人不讲道理,我可是给了报酬的!”小太监理直气壮。
“呸!什么报酬?就那一包红豆小酥啊,还是什么红豆桂花糕!这回又是啥红豆粥?俺是这么好打发的呀!你有本事就拿银子来!”
“啥?!”络腮胡气急,“那是老子高价从山下老叟那里换来的豆子,都让这小子贿赂你了?!”
木匠挠头,“啊这,倒也不算贿……”
“呔!阉贼!”络腮胡暴脾气,飞起一脚正中小太监胸口。
小太监声音都没哼出来,连人带碗一同飞出了门外,
扑通落地,口吐白沫。
木匠一拍大腿,“哎呀坏了坏了坏了!”
他最爱红豆粥了!一口没落着!
……
小太监当夜呕了半壶瘀血,窝在大当家怀里小脸惨白,气若游丝。
大当家拿出祖传的保命丸,掰揉碎了,和着温水,一嘴一嘴的喂给他。
嘴着嘴着,舌头就不怎么听话了。
畜畜畜生啊,小太监哆嗦着抗拒。
“不怕不怕,我就亲亲你,今晚不生娃。”
大当家铁汉柔情,从屁股底下掏出一包压得稀碎的油酥糖,“你那日要的糖,我今儿从山下抢……买,买来了,你尝尝。”
小太监摇摇头,只想睡觉。
他委委屈屈,眼睛红红,像只受伤的小白兔,“冷~”
大当家立刻扯开衣服,将人搂紧火热的怀抱里,还像小时候娘亲哄他一样,轻拍小太监入睡,
“我其实还给你带了身新衣服,你好生养着,好起来再穿给我看。”
小太监自幼体弱畏寒,大当家这个天然暖炉,自然最舒服不过。
小太监是没有娘的,记事起就是总管爷爷。但这一宿,他破天荒做了个有娘疼有爹爱的梦。
……
络腮胡在井沿上拿了一宿大顶,力竭一头栽进了井里,灌了一肚子凉水,大当家才叫人将他捞了上来。
结果次日,小太监竟然撑着病躯,熬了三四十人份的红豆粥给整个寨子,还亲自端给络腮胡大哥一碗。
他说,这是他的不是,疏忽了大家,东西自然应该共享,这一碗粥只当赔罪。
给大家分完了粥,小太监就一头晕倒在了灶台旁。
这般“有情有义”,正戳匪徒心头。
他们这帮人,有的是年幼拐卖,有的父母弃养,各种无家可归的人被老寨主收留,百十号人皆兄弟,
行走江湖,不识大体,却最重义气。
安置好小太监,他们一人嘬着一碗香甜可口的红豆粥,坐在屋檐下商量如何“痛改前非”。
正巧让今日早归的大当家听见了。
嚯,老子不在家,你们就是这么欺负我婆娘的?
全体都有,晚饭取消,三十公里山路拉练。
冲吧,乘风破浪的土匪们!
第6章 逃!
立了冬,是一天比一天冷,小太监畏寒得很,几乎木炭暖炉不离身。
寨子里都是五大三粗的爷们,单衣外裹一层貂皮鹿皮,出去打一天猎还要湿透一层里衣。
他不一样,土匪头子死活不让他穿寨子里的貂绒皮。
说那都是旧衣裳,多少男人轮替穿过,他穿不得。
小太监盘腿坐在炕头,靠着暖炉,气鼓鼓,
“你是不舍的?还是想冻死我?”
大当家的在撕烤好的羊腿肉,最鲜嫩的部位,撕成小块装在小瓷碗里。
小太监的话让他皱眉,
“我想冻死你?我难道没给你准备衣裳?”
小太监低下头,嘴里嘟嘟囔囔。
大当家的骂他,“小没良心的,没见你穿过一回。”
小太监撅着屁股爬到炕头,打开床柜最后一层抽屉,扯出了一套红棉袄,扔到炕下,生气道,
“我不穿女人的衣裳!就不穿就不穿!”
地上好多烧炕落下的木炭灰,袄裙边缀了一圈兔毛,雪白的,毛绒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