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当家一看，顿时也气坏了。
这红袄是他入秋时找绣娘做的，花了他整整十两银子。他就想着小太监跟了他这么久，聘礼也没给一件，这就当补偿了。
怎知这小阉人愈发得娇纵，不识抬举。
小太监自己也清楚，土匪头子被他伺候得舒心，越来越离不开他，买吃买喝，要啥给啥，每回下山都给他带点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就为逗他一笑，甚至比当初四皇子待他还要好几分。
除了捅他疼了点，人也穷了点，没文化了点，打呼声大了点……以及不休不止的在他肚子里灌种子。
也因如此，大当家很久没对他发过狠了，以至于小太监都快要忘记，与他每日同床共枕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头子，而他只是个好看耐的肉票。
地上那么凉，土匪头子就能狠心的把他扔下炕，还扯开了他的裤子，让他羞耻的残破之处暴露在外，然后一脸凶残地问他，“你自己觉得你是个爷们吗！”
小太监离不开暖炉和棉被的，北方干燥的冷空气冻得他裤裆疼，膝盖也疼，胸口也疼。
他回答不了他那个问题。
他只能紧紧掰着那只卡在他脖子上的手，用好小的声音反驳，“那我也不是女的。”
他明明说过很多遍了。
“我不是女人，我也给你生不了儿子。”
土匪头子当天夜里发了很大的脾气，那一碗香喷喷的羊腿肉摔碎在门框上，红棉袄被埋进炉灰里，小太监光着屁股在地上哆嗦了一宿。
次日小太监发现自己是在暖乎乎的被窝里醒来的，但身边空荡荡的没人。
土匪头子没像往常一样哄他起床一起吃早饭，来屋里添木炭的人告诉他，大当家天没亮就下山了，挎着弯刀，骑了马厩里最漂亮的那匹黑马。
小太监没再多问，点点头知道了，食不知味的塞了两口早点，突然想起来去扒炉灰里那件大红棉袄。
冬天的井水宛如一盆冰刀，小太监着急忙慌的在冰刀里搓衣裳，他也不知道自己慌什么，冻得手指像十根胡萝卜。
棉衣浸了水仿佛千斤重，别人帮忙他还不答应，自己折腾了将近两个时辰才洗完。
累出一身汗，又被冷风吹干，头重脚轻，吓得他又赶紧熬了一大碗姜糖水灌下肚。
午饭后，他在房里睡得迷迷瞪瞪时，隐约听见一阵马蹄声和马啸声。他太熟悉了这个声音了。
今天回来的倒是早。
小太监特别殷勤的爬起来，出门去迎人。
他冲到院子里时，看见大当家披着一件深色的貂皮大氅，长腿一扫从马上跨下来，英武潇洒帅气逼人。
然后一个五花大绑的女人惨叫一声，从他斗篷后面摔了下来。
土匪头子一拍脑门，“忘了后面有人了。”
小太监呆滞地看着土匪头子把女人提溜到他面前，女人一脸脏兮兮的泪痕，满眼惊慌恐惧的瞪着他。
就像当初他看着这帮匪徒。
“怎么衣服也不披一件就跑出来？冻坏了怎么办。”
土匪头子把他的大氅解下来，裹在他小小的身板上。
小太监听到土匪头子对他说，
说明日就要和这个婆娘成亲。
还让他一会儿先做点暖和身子的吃食送过来，小婆娘冻坏了，一路在他马背上哭嚎，吵得他头疼。
小太监知道自己的屁股不用再受罪了。
他应该像对待救命恩人那般，好好伺候这个姑娘。
就是可怜她了，不晓得她会不会被大当家的铁杵子吓哭，会不会也被搞得尿炕，一宿不得休息。
也许不会比他惨，毕竟以他对大当家能力的深入了解，这姑娘应该很快就能鼓起大肚子。
小太监高高兴兴的在厨房忙活，但今天厨房像是跟他不对付似得，先是生不着火，又是摔了菜油罐，煲汤饭还把盐当成了糖。
寨子的兄弟看他这样可怜得心疼，但不敢安慰他，更不敢去忤逆大当家的。
谁都知道大当家的一心想要个儿子。
他们也没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