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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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害怕如果他现在就走过去,像从前那样扑进赤诵才瑾的怀里,用脸颊蹭他的胸口,声音甜甜地叫他“老公”,然后赤诵才瑾就会觉得“哎呀洛洛已经原谅我了,没事了”,然后一切就会回到从前,好像这一个多月的痛苦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是这一个多月是真实存在的。

    那些眼泪、失眠的夜晚、手腕上那道粉色的疤痕,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不能假装它们不存在,不能假装自己没有经历过那些地狱般的日子,更不能假装赤诵才瑾的“死亡”对他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他需要赤诵才瑾知道他真的很疼、很害怕,他真的差一点就死了。

    不是因为他想让赤诵才瑾内疚,而是因为他需要赤诵才瑾理解,如果他不让赤诵才瑾看到这些伤口,赤诵才瑾就不会知道那些决定对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下次可能还会做同样的事,为达自己的目的,瞒着他不告诉他,虽然中心思想是不想让他担心,但是隐瞒更让他难过,因为他本身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他害怕失去。

    而宋洛不确定自己还能承受第二次。

    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滴在酒瓶的瓶身上,顺着玻璃往下流,和酒渍混在一起。

    他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脸,然后举起酒瓶又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他的胃一阵翻涌。

    “宋洛。”

    一个声音从酒窖的入口传来,低沉而温柔。

    宋洛的手一抖,酒瓶差点从手里滑落。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一个人影从楼梯上走下来。

    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壁上,高大得像一座山。

    赤诵才瑾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没有打理,随意地垂落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

    他的眼睛里有心疼、担忧、愧疚,还有一种怕惊扰到什么的小心翼翼。

    他的目光落在宋洛手里那瓶已经喝了大半的红酒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很轻很轻地把酒瓶从宋洛手里拿了出来,放在旁边的地上。

    宋洛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那样坐着,靠着墙,膝盖蜷在胸前,红着眼眶看着赤诵才瑾,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可怜兮兮的,让人想把他捧在手心里好好暖着。

    赤诵才瑾看着他的脸,目光沉静,带着满满的心疼。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触碰了宋洛的左腕。

    那里有一道疤痕,粉色的,微微凸起,大约三 厘米长,横亘在宋洛白嫩的手腕内侧,像一只小小的、丑陋的蜈蚣,趴在他如瓷器般细腻的皮肤上,突兀又刺眼。

    赤诵才瑾的指尖触上那道疤痕的瞬间,他的手指轻轻地颤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用拇指在那道疤痕上缓缓地摩挲着,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被不小心摔碎后又粘好的瓷器,既怕弄疼它,又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它再次碎裂。

    宋洛看着他的动作,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没有把手缩回去,也没有说话,就那样让赤诵才瑾摸着他的疤痕,一滴一滴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落在赤诵才瑾的手背上,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掌上。

    “疼吗?”赤诵才瑾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宋洛知道他在问什么。

    不是问割腕的时候疼不疼,是问这一切面对他的假死、隐瞒,还有突如其来的“复活”,他难不难过。

    宋洛的嘴唇抖了抖,然后他点了点头。

    很轻很轻的一个点头,像是一片落叶从树枝上脱落,没有声音,但赤诵才瑾看到了。

    他的眼眶红了。

    赤诵才瑾这个人,从很小的时候就被教育“作为赤诵家的家主,不能在人前流露出任何软弱的情绪”,他学会了在任何情况下保持冷静和从容,哪怕面对再大的压力、再险恶的局面,他的表情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但在这一刻,在这个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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