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伸出手,把宋洛整个人从地上捞了起来,搂进了怀里。
宋洛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像一根被突然弯曲的树枝,本能地想要弹回去。
但赤诵才瑾的手臂收得太紧了,紧到他根本挣不开,紧到他的脸被牢牢地按在赤诵才瑾的胸口,紧到他能听到赤诵才瑾的心跳,强而有力的、沉稳的、砰砰砰砰的,一下接一下,像鼓点一样敲在他的耳边。
那是活人的心跳。
不是梦里的,不是回忆里的,是真实的、此时此刻正在跳动的、属于赤诵才瑾的心跳。
宋洛的眼泪一下子决堤了。
他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像个孩子,没有压抑,没有克制,没有任何的伪装和逞强。
他把脸埋在赤诵才瑾的胸口,双手攥着他的衣服,抽噎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赤诵才瑾搂着他,一只手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下巴抵在宋洛的头顶上,嘴唇贴着他的发丝。
他的眼睛也是红的,但没有让宋洛看到。
“老公……”宋洛哭着叫他,声音沙哑、破碎、含糊不清,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时发出的声音,“老公……我以为你死了……我真的以为你死了……我好怕……我好怕……”
赤诵才瑾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没入宋洛的发丝里。
“对不起,”赤诵才瑾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宋洛能听到,沙哑而颤抖,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愧疚和心疼,“对不起,洛洛,对不起。”
宋洛哭得更凶了,整个人软在赤诵才瑾怀里,像一团被揉皱了的纸,所有的委屈、恐惧、愤怒、思念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化作最原始的哭泣,在酒窖的石壁间回荡,被那些沉默的红酒瓶一一吸收。
赤诵才瑾抱着他,拍着他的背,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声音不大,但每一次都说得很认真,像是要把这一个多月来欠下的所有“对不起”都补上。
时间在哭泣声中一点一点地流逝。
酒窖里的恒温系统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橡木酒架上的红酒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空气中的橡木香气和红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的气息。
宋洛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然后变成了偶尔的吸鼻子声,最后只剩下轻微的、有节奏的呼吸。
他没有从赤诵才瑾怀里出来,也没有松开攥着他衣服的手。
他就那样窝在赤诵才瑾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真的活着,真的在这里,真的不会再消失了。
赤诵才瑾也没有松手。
他靠在酒窖的石墙上,把宋洛整个人圈在怀里,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上慢慢地抚摸着,掌心下能感觉到宋洛的脊柱一节一节的轮廓。
他走的时候,宋洛的腰是肉乎乎的,手感很好,指腹按下去会陷进那层软肉里,松开以后会慢慢弹回来,那种绝佳的触感让他上瘾到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把手放在上面。
现在虽然腰还是软的,但那种丰盈的饱满感少了很多,腰围明显小了一圈,摸起来没有从前那么有肉感了。
赤诵才瑾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钝痛。
他把宋洛搂得更紧了一些,嘴唇贴着他的头发,声音轻得像在哄小孩,“瘦了。”
宋洛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吃不下。”
“为什么吃不下?”
“因为……”宋洛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想怎么表达,过了几秒才继续说,声音更小了,“因为你不在了,不想吃饭。”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赤诵才瑾的心脏。
他的眼眶又红了,但他忍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那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