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宋洛被他吻得脑子发晕,手不自觉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脚尖踮到了极限,整个人几乎悬空,全靠赤诵才瑾箍在他腰间的那只手臂撑着。
他们从玄关亲到了客厅,又从客厅亲到了卧室。赤诵才瑾把宋洛放到床上的时候,宋洛的嘴唇已经微微红肿了。
那件米白色的棉袍在刚才的拉扯中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上几个淡粉色的痕迹,新的,不是他留下的。
赤诵才瑾的目光在那几个痕迹上停了一瞬。
宋洛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锁骨上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一样瞬间僵住了。
他慌乱地伸手去遮那些痕迹,手指在发抖,脸上的潮红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恐惧的苍白。
那是赤诵昭留的。
前几天宋洛烧退了以后,赤诵昭每晚都会来他房里坐一会儿,说是监督他吃药。
每次坐到最后赤诵昭就会从椅子上挪到床边,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嘴唇就贴上来了。
宋洛不敢拒绝,他总觉得赤诵昭的眼神里有太多他读不懂的东西,如果他推开了,那些东西会碎掉,他会成为碎掉它们的罪魁祸首。
所以他总是乖乖地闭上眼睛,任由赤诵昭在他脖子上、锁骨上留下一个又一个不重不轻的痕迹。
现在那些痕迹暴露在赤诵才瑾的目光下,像几个无声的罪证,控诉着他在丈夫不在的日子里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宋洛的手抖得根本遮不住那些痕迹,嘴唇也在抖,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声音又轻又颤,带着一种深深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自我厌弃。
“老公……我、我……”
赤诵才瑾伸手把宋洛遮在锁骨上的手拿下来。宋洛的手冰凉,指尖微微蜷着,被拿下去的时候没有反抗,只是闭上眼睛,不敢看他。
赤诵才瑾的手掌覆上他的锁骨,拇指在那几个淡粉色的痕迹上轻轻地、慢慢地蹭过。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小昭弄的?”赤诵才瑾的声音平淡,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宋洛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闭着眼睛用力地点头,像是等待宣判的死囚,连最后一丝为自己辩解的想法都放弃了。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说“是他主动的我没敢推开”?说“我怕拒绝他会让他不高兴”?
这些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每一句都像是借口,每一句都让他觉得自己更不堪。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闭着眼睛流眼泪,等着赤诵才瑾说那句他这辈子最害怕的话你是不是不值得我爱了。
但赤诵才瑾没有说。
赤诵才瑾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宋洛的锁骨,吻住了那个赤诵昭留下的痕迹。
这个吻很轻很轻,和刚才在客厅里那种带着侵略性的吻完全不同,像是在用嘴唇丈量那个痕迹的大小,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温度覆盖掉另一个人的气息。
吻完一个以后他换了个位置,吻上了另一个痕迹,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把赤诵昭留下的每一个痕迹都用嘴唇重新描摹了一遍,像是画家在重新涂抹一幅画,用新的颜色覆盖旧的笔触。
宋洛被他吻得浑身发抖,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他没有再道歉。他从赤诵才瑾这个动作里读到了一个他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但让他几乎要哭出声来的信号他没有被嫌弃,他没有被怪罪,他没有让赤诵才瑾失望。赤诵才瑾吻完最后一个痕迹,抬起头来看着宋洛。宋洛的脸上全是眼泪,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肿肿的,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洛洛,这没什么。”
赤诵才瑾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怀疑的笃定,“老公走的时候说过让他照顾你,他照顾了,很好,你不用觉得对不起谁,尤其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