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司康看了眼时间:“我去给小裔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儿了。”
出了包间,周司康收起脸上温驯的笑容,眼底浮起一丝凛冽的野心。
三十而立,母亲庆贺他而立之年的礼物是3%的集团股权。这不仅意味着他的能力得到了认可,更意味着他具备了进入董事会和参与集团所有重大决策的资格。
所以他今天必须大摆筵席,要向所有人昭告,他才是日晷集团最合适的接班人。
他不知道母亲年轻时为何不愿结婚生子,而是从别处抱养一个孩子,带在身边作为继承人培养。
周司康有记忆以来,就知道他不是亲生,也知道自己未来的使命。他的一切价值,他的人生,都是为了成为集团继承人而存在。他聪颖早慧,又格外努力,作为周家的大少爷,哪怕是养子,各方面都无可挑剔。
就在他认定自己是继承人的不二人选之时,母亲突然怀孕,随后生下另一个儿子,也就是周裔。
大概为了考验他,周司康抱来时只改了名,没有入周家籍贯。一个养子,一个亲生儿子,未来谁会继承集团,大家心里都有数。很长一段时间,周司康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别人投射在他身上看笑话的眼神。
愤恨和怨念在蔑视中滋生,周司康看着襁褓中的“弟弟”,一度恨不得掐死他。
但弄死周裔是最不可能的选项,他唯有重振旗鼓,更加努力。他相信老天眷顾过他一次一个贫困人家的孩子突然被巨富选中,也会眷顾他第二次,只要他足够优秀。
现在看来,他的预感是对的。
比起不成器的亲儿子周裔,母亲显然更加器重他,不仅早早让他进入集团历练,现在还把股权给他,都是证明。
相信这证明不光他知道,整个周家,乃至整个北岛市也都知道了,所以今天但凡叫得出名的政商名流都在他的酒席上。
临近中午,客人该到的都到了。他走到大厅外面,保镖拉起的人墙外是端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这些年周司康早已习惯镜头和出现在各大新闻版块,他毫不介意,拿起电话刚准备问周裔人在哪儿,就听见超跑引擎的轰鸣。
一条天空蓝的残影驶入视线,直接开上迎接宾客的红毯,一路疾驰到他站立的阶梯下方。
超跑车门升起如同大鸟举起的翅膀,从那“鸟羽”下先伸出的是一条牛仔包裹的长腿,然后露出白色的宽松毛衣,最后是一张年轻的脸。
与开着超跑风驰的印象大为不同,那张小脸白皙漂亮,戴着圆框眼镜,还有一头遮住前额的栗色卷发。从任何角度来看,这都是只人畜无害的可爱小羊。只有周司康不敢大意,因为这是他母亲唯一的亲儿子。
下车看见周司康,周裔脸上的笑意就藏不住。
他迫不及待,迈着长腿一步三阶,两三步就跨到了周司康面前,直接搂上周司康的脖子,不顾自己一米八的个头,跳起来双腿盘在他腿上,嘴唇贴上周司康脸,就用力亲了他一口:“哥哥,生日快乐!”
周司康怕他摔倒,托着他的两条腿,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摄影镜头:“快下来,注意场合。”
“不要。”周裔埋在周司康的脖颈间,用力吸了一口,“你换香水了?”
周裔不分场合的亲近叫周司康有些恼火,但当着这么多人还有媒体的面,他也不能强硬地把弟弟给抛下台阶。毕竟在兄弟阋墙争斗不止的各大家族集团里,他们周家兄友弟恭感情深厚是难得的美名。
“你该不会要把自己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哥吧?”身后传来爽朗的笑声,是卢少龚。
卢家和周家是世交,卢少龚和周司康一起长大,周司康一直带着周裔,他也就算眼看着周裔长大的。在这哥俩面前,他嘴上一直没把门。
果然,一听这吊儿郎当的声音,周裔就从他哥身上下来了,拿出和台阶下车型一致的车钥匙,突然红了脸,有点难为情,又像是害羞:“哥,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帕加尼Utopia,定制豪车,这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