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见周司康没有立即否决,汤金桥接着说:“私募资金来得快,需要公司披露的信息也少。我找几家以前合作过的融资公司,私下就能达成协议。”
“不行,外来投资者对集团风险很大。”当初VANT投资网联,接着吞下网联平台是刚发生的前车之鉴,周司康不愿冒这风险,“再说,母亲对于股权被稀释这件事很介意。”
“那么紧急出售一部分公司资产?”
周司康又否决了。公司一到他手上就变卖资产,不管出于何种原因,都无异于他亲口承认了自己无能。况且这一举动被别人看在眼里,就是日晷快要不行的信号。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选择走这一步。
见汤金桥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周司康也知道自己有些苛刻,反倒安慰起了对方:“回公司再讨论吧,总会有办法的。”
一场会议从傍晚开到第二天清晨,财务部门的高管们熬了一夜,除了将黑眼圈熬大几圈外,并没有讨论出任何结果。只又把一月内到期的欠款和各个项目的回款算了一遍,又多出来三个亿的资金。不过就是加在一起,对于这笔欠款也只是杯水车薪。
有人干脆破罐破摔道:“反正当初抵押给银行的资产也算不上多优质,他们非要逼我们一月内拿出这么多钱来,干脆叫他们把抵押物收走算了。”
五年前这笔贷款的抵押物是珠溪的两栋办公楼,那时是很优质的资产。如今房地产大跌,商业萎缩,办公楼的价值迅速下降,最多只值过去的三分之一。
此言一出,其他人纷纷附和,颇有一种“你不仁我不义”的痛快感。
周司康沉默半晌却摇头,道:“今天先到这儿吧,都回家休息一天,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他说完先出了会议室。
众人不解:“老板这什么意思啊,咱就非得一板一眼按银行的要求给他们筹款?”
“知道为什么你只能做到经理,人家却做到了董事长代理吗?”
“那不因为他是董事长的大儿子。”
汤金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手下这帮人:“赖掉银行这笔账的确可以做到,但眼前这燃眉之急解了,之后呢?
“其他银行一看我们连八十亿都还不起,周董又不在,会不会引起恐慌性大规模抽贷?股市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目前的舆论也比较负面,按你这不仁不义的做法,起码还要拿二十个点来跌。再有我们跟国金的对赌协议,股票跌破一百二十美金,我们就要连本带利赎回其持有的全部股权。八十亿总有办法解决,可一旦引发连锁反应,公司才真的吃不消,明白了吧?
“这么浅显的道理还要人来教,不知道周总怎么看待你们这帮酒囊饭袋。”
没想到只是一个可行性提议,最后却迎来了公司破产的可能性,大家鸦雀无声,不再反驳。
周司康回到办公室,关秘书给他送来早餐,提醒他:“吃完您也休息一下,上午我没有安排行程。”
周司康未置可否,吃东西时眉头也死死锁着。
八十亿美金,对于一个市值千亿的集团来说并不算什么,但一向谨慎如他,早已看清楚这里头潜藏的重重危机。如果这件事不能妥善解决,各方面都会变得不利。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日晷真正的问题。
这种个人风格浓重的公司,人们会为公司具有浓烈的人格化特质而买账。但与此同时,公司对于创始人的依附程度太高。母亲可以将公司玩弄于股掌中,换他上来就压根就玩不转。这并非能力问题,而是人的问题,可母亲不可能永生永世在这位置上。
“周总……周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得这样入神,关秘书喊了两声,才将他喊醒,“关于钱的事情,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
“小周总不是VANT的股东吗?他应该有办法吧。”
这个周司康早想过了,VANT也是私募公司,周裔还在跟他抢继承人,引入VANT的资金那不是明摆着引狼入室。
“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