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进到房间,他才松了口气。
他知道周裔此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可他的确没有办法再跟他那般亲密无间,至少现在做不到。母亲的话仍然反复回荡在他耳边,不断地审判着他的道德和良心,鞭笞着他的灵魂。
实在是疲惫到了极致,躺在床上,倒也没有太多想法,很快便睡着了。
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就被拍门声吵醒,是周裔不断地在外面喊“哥”。
周司康拉开房门,顿时吓了一大跳。
周裔那张脸又红又肿,活生生胀成了一个泡发的馒头,眼睛也肿得只剩一条缝。
他的眼泪不断从那条细缝里涌出来,变了嗓的嘶哑声音急切地:“哥,我这到底怎么了?睡着睡着突然就这样了,整张脸又疼又痒,好难受……我好难受……”
“别去碰脸!”周司康赶紧抓住他的手,“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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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吃爱情的苦,就要吃生活的苦啊。
第88章 心有余悸
再顾不上出租车内的气味儿,周司康把周裔拉上车,只一路催促司机加快速度。
行至半路,周裔捏着嗓子,说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他有些呼吸不上来。随着他喘气声加大,周司康又急又怕出了一头冷汗。等不到司机赶去医院,他直接拨打了120,要求救护车过来接应。
接电医生根据他的描述,初步判断周裔是急性过敏,并且已经有了喉头水肿的现象,情况十分危急。按照医生的指示,他让司机转头去了最近的药店,买了抗过敏药先喂给周裔。
再上车,他用力搂住周裔的肩,扶着他微微前倾,医生说这样更能保持呼吸通畅。他看周裔难受的样子也很揪心:“再忍一会儿,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几分钟后,他们终于碰到了前来接应的救护车。人转到车上,医生立马给周裔吸了氧气,并打上点滴。
“还好你打电话及时,给他喂药也延缓了病程的发展,要不然气道全肿起来有窒息的风险。”医生看病人家属的脸色,又道,“不要紧,药效上来会缓解的,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有了医生的宽慰,周司康那根拉紧的弦终于有所放松。一口气吐出来,他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谢谢医生。”
到了医院,周裔被送进抢救室。
主治医生检查完他的情况,告诉周司康:“病情暂时稳住了,但严重过敏有可能反复,万一喉咙再次水肿,随时可能窒息,家属最好在旁边,不要离开。”
“好好,我哪里也不会去。”
“问一下,你们什么关系?”
周司康迟疑了几秒:“……兄弟……他是我弟弟。”
医生也看见了他的迟疑:“问这个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情况病人的近亲属才知道。”
周司康点点头。
医生例行询问:“他以前有过这么严重的过敏吗?”
“没有,从小到大第一次。”
“没有过敏史。”医生记录下,又接着问了他们睡前都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在排查掉不是因为食物、药物或者护肤品之类常见的过敏原,医生一时说不好,只能等明天情况好转后,给他做个过敏原测试了。
周司康突然想到:“我们住了一家酒店,可能不太干净。”
“那就重点测一下尘螨和霉菌之类。”
医生交代完准备离开,周司康拉住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他止止痒?”他知道周裔现在浑身难受,只是听他的话才竭力忍着不去挠。
“等过敏反应消失自然就不痒了,你现在可以用纱布冷敷帮他缓解,去护士台找护士拿就行。”
周司康拿了干净的湿纱布回到病房,覆在周裔的脸和胸膛那些红肿的皮肤上:“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嗯,好些了。”
听他声音还是哑的,周司康又让他:“别说话,保护嗓子。”
周裔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