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你觉得我做这一切是因为不忍心和同情,你也不想想你这混蛋配吗?”周司康吐露的字字句句都如同刀尖剜在周裔心上,也如同热油浇灌他隐忍的怒火。他一把揪住周司康的衣领,一字一句地,“我告诉你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我不爱你也是?”
周裔咬着牙齿,抓住周司康的手背冒出青筋,这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过往,直到现在他仍难以接受没有被周司康选择的事实:“是,你不爱我,在我和周之间,你选了她,你还要我告诉你多少次?”
周司康双手握紧周裔揪住他领口的手,抬起的双眼被不解和委屈填满:“可是我记得你爱吃橘子。一开始我以为那是我自己,最近我才记起,一直是你爱吃。”不知是不是生病的原因,他那双眼睛显得过分湿润,望着周裔好似快哭出来了一般,“我什么都忘了,什么都想不起,只有这个,是我对过去三十年人生唯一的记忆,这唯一的印记也只关于你,我真的不爱你吗?”
周裔喉头发哽,说不出话,更承受不住周司康这种眼神。他撇开眼睛,试图抽出被握住的手。但周司康捏得很紧,他一下没有抽出来,有些自暴自弃地哽道:“这个问题,你该问你自己。”
“我的答案是,我自始至终一直很爱你。”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他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这种混账话,这真是个混蛋无赖王八蛋,周裔又气又急,用力往外抽手:“放开我!”
周司康保持着那种姿势,也有些哽咽,再次问道:“过去我,真的不爱你吗?”
“……”
“你再好好想想,我真的不爱你吗?”
这句质问就像是钥匙,反复插进那一段被周裔刻意封存的记忆,“滴答”一声,箱子打开,那一段炽热又短暂的快乐时光像潘多拉魔盒里的灾难一样喷涌而出。
周司康曾用尽全力抱紧他。
周司康曾不知餍足向他索取。
周司康曾为他失去理智。
周司康第一次吻了他。
周司康安排他们二人的旅行,好像度蜜月。
周司康送他隐蔽的对戒,对他许下承诺……
周裔原本往外抽的手突然按住周司康的胸膛,用力将人推倒在床上。他实在是忍无可忍,用力吻住对方的嘴唇,阻止他继续说出那些如同诅咒的爱语。
第111章 重新来过
唇间呼吸灼热,湿润的口腔也烫得吓人,周裔气急败坏地在周司康唇齿之间索取,丝毫不顾及他是个病人。
直到快要窒息,周裔不得不停下换气。刚一松开,还未来得及大口呼吸,耳后的双手抱着他的脑袋又将他拉了回去。
周司康用力捧着他的脸,将他停下的亲吻重新续上。手心很烫,嘴唇也烫,周裔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块巧克力,被高烧着的周司康含得快要融化。
舌尖的肌肉将齿关撬开,又变成柔软的湿滑缠绕上来,那无比熟悉的亲吻方式叫周裔突然一个激灵,猛将周司康推开。
他在周司康不知为何的茫然中,落荒而逃。
一口气逃到楼下,在住院区人际寥寥的广场上,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寒冷的空气都无法让他沸腾的情绪冷却,激愤无法平息,他随即一脚用力踢飞了脚边的石头,接着骂了句脏话。
他分明已经想好不要再把事情变得更复杂,一切都等周司康记忆恢复了再说的,可是他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
周司康那双向他求爱快要哭出来的眼睛,那种湿漉漉的可怜眼神,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哪怕明知会摔断腿,他还是忍不住踩了进去。
周裔满心怒火,对他自己,也对周司康。
若说以前他爱而不得、伤心痛苦皆是他咎由自取,那么这次的错误抉择则是周司康硬逼他的。要是以后周司康恢复了记忆,仍然选择抛弃他,那么他将别无选择,只有和周司康同归于尽了。
好吧,大不了就纠缠到死,绝路又何尝不是一条路。
一想到还有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