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江齐有些害怕,说不出话。
“放心,我要死了你就真正自由了。”林越忽而笑了,形容凄然,“你应该盼着我死才对。”
江齐摇头:“我从未这样想过。”
“无所谓。”林越弯腰拿起刚才穿的拖鞋,从鞋底扣下一个圆片似的东西,放在手心,“张鹤源以为在温泉里就能避免被录音,真是蠢死了。”
江齐出神道:“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同意和他见面就是为了收集证据。”林越道,“你说我把这录音公布出去会怎样,他是忙着杀我灭口还是忙着向大众解释?”他一把将江齐箍在怀里,“战局才刚开始,谁输谁赢犹未可知。”
“这太危险了。”
“富贵险中求。我会再给张鹤源一次机会,相信他听了录音之后就不会像刚才那样固执了。”
接二连三的信息充斥江齐大脑,他想,如果当年没有鬼迷心窍答应张鹤源的提议就好了。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在那次有惊无险的试探后戛然而止,林越现在是不是就能过上平安富足的生活,而不是像此时此刻偏执疯狂。然而,转念间又想,他怎么能拒绝张鹤源的要求呢,他没有说不的权力,尤其是当开出的条件太诱惑,以至于本就一无所有的他根本无法抵御。朦胧混沌中,他闭上眼,身上传来林越的温度,耳畔却再次响起张鹤源的轻语
做成这件事,我放你自由。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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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身心备受摧残的江齐回到别墅,以为接下来还会有无休止的折磨,甚至已经做好生不如死的心理准备,可没想到的是,张鹤源只是将他关进地下室,每日一餐,再不管他。
鞭伤在接下来的数日中渐渐好转,他对着镜子照,身上几乎没留下疤痕,只有腰上有道浅浅的粉印。期间有个女仆在送饭时给他一瓶药膏,说是张鹤源让他每日涂抹消除疤痕,他想不明白,明明主人已经对他厌弃,为何还会给药治疗。
这件事真的就这么过去了吗?
以他对张鹤源的了解,事情远没有这么好揭过。也许主人已经不生气了,但同时也不再宠爱他。又或许主人只是在策划什么,现在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奏。
事实上,他猜对了一半。
在春节之后的第二周,他终于被允许从地下室出来。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倍感欣喜。只是这欣喜还没进到心里,就被眼前的一幕冲散。
张鹤源身边跪着个男孩,深眼高鼻,栗色短发,五官美得不可方物。然而再往下看,蜜色皮肤上布满道道伤痕,深浅不一,新旧交叠,残破的身体令人心疼。
“过来。”张鹤源命令道,“把你放出来不是让你晒太阳的。”
他爬过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乖顺。
“知道他为什么挨打吗?”张鹤源把他从地上揪起来,钳住下巴。
“不知……”他艰难说道。
“我从酒吧将他带来专门服侍我,可他却不知好歹没有按我的要求去做。”张鹤源说,“你说该不该罚。”
江齐余光望向男孩,不记得见过他,这样漂亮的人应该会带到拍卖会或是卖给私人才对,不应该在酒吧出台。男孩抬头拽住张鹤源的裤脚摇头,发出无声哭泣,江齐这才注意到原来是个哑的。
这就不奇怪了,能入选拍卖会的奴隶必定是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缺陷的,一个哑奴会少很多情趣,没人喜欢。他有些同情男孩,十聋九哑,男孩之所以没有按要求做很可能因为耳朵也不好使。
“好好看着,我会把他当做反面教材给你上一课。”张鹤源松开江齐。
“主人……”他想求情,可张鹤源冰冷的眼神阻止了后面的话。他难过地移开眼,自己尚且难保,又有什么资格去给别人求情。
男孩被按趴在地上,手脚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