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江齐大概明白即将发生什么,害怕地捂上眼。
厅中安静极了,恐怖的气氛在蔓延,浓郁的铁锈味铺开。
不多时,张鹤源来到江齐身后,把他的手拿开。眼前是一片黑红,黏稠的血仿佛一条蛇正朝他爬过来。他啊的一声叫出来,惊恐地往后蹭。
视线上移,竹竿就在不远处竖起固定在地上,更多黏稠的血液正顺着杆子往下流,再往上是无力垂下的双腿……
他再次爆发出惨叫,感觉那杆子也插进他的身体。张鹤源在他耳边道:“别害怕,他还没死呢,我的手法很好,竹竿避开了紧要器官,即便最后从嘴里伸出来,也还能活上三四天。”
“……”他来不及说一句话,视觉上的冲击令他一阵眩晕,周围一切都在旋转。
他重重倒在地上,眼前一片黑。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小沙发上,盖了一条毛绒毯子。阳光从六菱窗中洒进来,照在身上暖暖的。窗外是小花园,冬青环绕一株株玉兰树,枝头拳头大小的花苞正等待春天到来。
有人在给树浇水,有人在谈笑……
这一刻静谧祥和,好像到了温馨的天堂。
“啊,你醒了。”张鹤源从后面走来。
幻像碎了,他依然身处地狱。
江齐记起来,他所在的地方是茶话厅,专门招待客人享用下午茶谈私房话的地方,就在大客厅的隔壁。
他望向张鹤源,无意间瞥见客厅地上一点污迹,瞬间想起之前惨绝人寰的一幕,一个激灵翻下沙发,跪到地上。他不清楚张鹤源想干什么,但心底清楚,刚才就是专门做给他看的。
张鹤源把他拉起来,一同坐到沙发上,破天荒亲自递给他一杯水。他战战兢兢喝下去,忐忑不安,不知会发生什么。张鹤源揉揉他的脑袋,说道:“刚才被吓到了吧,你放心,只要乖乖的,我不会这样对你。”
“主人,下奴会听话的。”他握住杯子,那是他仅有的力量来源。
张鹤源嗯了一声,说道:“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了,毕竟你也算是受害者。不过你和林先生之间……”
他浑身一颤,连忙道:“下奴和林先生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下奴可以发誓。”双眸闪着微光,如璀璨的宝石。
“我相信你。”张鹤源看了他几眼,拿开杯子玩味道,“但我也不是瞎子,他喜欢你,我能看出来。”
江齐不敢答话,生怕说错一字万劫不复,一颗心狂跳不止。
“现在有件事要你去办,办好了有赏。”张鹤源接下来说了几句。
江齐听完惊得说不出话。
“你可以考虑几天,但林越半个月后就回来了,在这之前你要给我明确答复。”张鹤源往江齐手里塞了个小铃铛,“若是想清楚了就戴上,你自己动手。”
“主人?”
“它是个象征,表示你永远是我的人。”张鹤源说着,勾起江齐的下巴,审视一番,笑道,“你说是吗?”
“下奴永远是主人的,永远侍奉主人。”声音虽然机械,却也说得诚惶诚恐,张鹤源大笑着走了。
江齐回到地下室,蜷在小床上,无助又迷茫。张鹤源的话和血淋淋的画面交织浮现,他意识到若是拒绝,自己也会如那男孩一般惨死。若是同意,换来的便是自由。
可事成之后张鹤源真的会放他离开吗?
不,他相信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印象中的张鹤源占有欲极强。
他猜测,一旦林越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么自己也就活到头了,张鹤源肯定会把他处理掉,也许会像那可怜的哑奴被穿刺,也许直接在头上来一枪。
该怎么办才能活下去,才能逃离这人间炼狱?
前路渺茫,他辨不清方向。唯一能做的就是听张鹤源的话,如果到时承诺兑现,那就是老天开眼。若没有他坐起身,咬紧牙关将小环一端扎进乳粒,尖锐的刺痛让他的手不住发抖那也要为自己挣出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