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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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二月下旬的一天,林越回来了。
那天下午,江齐如往常一样,呆坐在木床上,床头放了本诗集,页面打开许久却看不进去,整个人无精打采。正当他胡思乱想时,门开了。
站在逆光中的轮廓是那么熟悉,他几乎要哭出来。可下一刻,他压制住情绪,换上另一副面孔,慢慢站起身,叫了声林先生,语气平淡如水。
“好久不见。”林越走下去,昏暗的灯光下,江齐的面庞变得有些陌生。不是五官上的变化,而是气质上变得疏离,好像他们并没有那么熟识,仅仅是点头之交。
“先生别来无恙。”江齐偏过头,说道,“您刚回来吗?”
“刚到。”
“那您应该先去见主人,若是被别人看见您先来这里,下奴不好跟主人解释。”
“可我想你。”林越说得急切,三个多月的单身生活并没有让他变得清心寡欲,反而对江齐的思念与日俱增,最后到了不得不一面呼唤江齐的名字一面自慰的地步。
“先生,”江齐退开两步,垂眸,“您和下奴是两个世界的人,让我们忘了彼此吧。”
“什么?”林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慌道,“阿齐,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您过您的日子去吧,别来找下奴了。”江齐语气冷漠,嘴角甚至流出一丝轻蔑。他左右晃了晃,显得漫不经心,仿佛对方是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不值得费心看一眼。
“为什么?”林越全身冰冷,想不出这短短三个月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原本已对他敞开心扉的江齐态度大变。
“为什么?!”他大声质问,几乎要晕倒。
“不为什么。”江齐背对过去,手搭在床头柜上。
林越心中堵得厉害,在狭小空间中转了几圈,突然揪住江齐的衣领:“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江齐平时侍奉张鹤源时近乎赤身,只被允许穿短裤,但他独处时还是会穿件衬衫保暖遮羞。不过衬衫也不是他的,而是张鹤源的,穿在身上宽宽大大,领子稍微一扯便露出大半胸膛。
林越的目光被江齐身前的小环吸引住,不禁用手去碰,小铃铛叮当作响。江齐面色羞红,拉住衣服盖住,语气近乎哀求:“您走吧,别再来了。”
林越声音发颤,紧盯小环:“是张鹤源给你戴的?”
江齐没有回答,漠然的面具上显出一丝裂痕。接着,出现第二道,第三道……
每一道裂痕皆充满隐忍的泪水。
林越的心也随着那些裂痕一起被撕成几道血口子。他为江齐擦去泪珠,心疼道:“还疼吗?”
江齐微闭了闭眼,摇头:“您别管下奴了。”
林越不知该说什么,木然看到桌上的诗集,做旧的页面上印着几行字生命如横越的大海,我们相聚在一条小船上。死时,我们便到了岸,各去各的世界。
是《飞鸟集》,他知道这首诗。他望着诗句出神,茫然道:“还没到死,我们便已各自到达命运彼岸了吗?”
江齐泪眼婆娑,执起林越的手:“就让那夜成为永恒的记忆,不好吗?”
林越心如刀绞,痛得说不出话。
“您和下奴之间,没有未来。下奴终究是主人的玩物。”
“我……”林越也意识到这一点,无言以对。
江齐仰头在林越唇上一点:“忘了吧,什么都忘掉,就当做了一场梦,现在梦醒了。”
林越再也承受不住打击,压在心头的悲愤终于井喷,转身而去。回到房间,他躲进卫生间哭起来,双手握拳一遍遍击打墙壁,直到皮肤开裂也毫不在意。
为什么?为什么?!
一声声自问痛彻心扉,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在另一边,当地下室的门被重重关上时,江齐卸下伪装重重叹口气。他也想念林越,贪恋那双温暖有力的臂膀,可为了更长远的计划,他必须暂时疏远他。
楚先生曾说过,投怀送抱一次就好,次数太多反而让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