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有时,午夜梦回突然惊醒,他反思这段情感,试图走出迷惘,也曾痛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一个人吗,还是个男人,至于为其茶饭不思,非要在一根绳上吊死?也许他该离开,远离这里。可这个念头刚一闪现就被否定,他怎么能离开呢,他根本就离不开,就像沙漠旅人舍不得离开泉水再度流浪一样,在品尝过爱恋之后,他不愿再孤独下去。
他在这不断刷新三观的世界里彻底迷失方向,沦陷进去。不得不承认,耀眼的美貌与卑微的身份所形成的极致反差造就出最极致的诱惑,犹如一抹黑暗中的焰火,勾住他的心神,他甘愿化作飞蛾为之献身。
万幸的是,他这只飞蛾还残存些理智,没有一下子被那火焰烧死,只是执拗地围着光亮打转。既然无法前进,那么至少也要保证不后退一步。
而就在他以为要一直别扭下去的时候,转机来了。
清明节时,张鹤源要去家族墓园祭祖扫墓,他只一个人去,不带江齐。
多好的机会啊,林越心中乐开了花。张鹤源前脚走,他后脚就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不同以往的昏暗,地下室里很亮至少有一部分很亮那是从盥洗室发出的光。
林越走下去,呼唤江齐。很快,盥洗室传来动静,他推开虚掩的门,一股潮湿热浪扑面而来。
尽管江齐披衣服的动作很快,但林越仍然瞥见那些急于被掩盖住的道道青紫,它们纵横在雪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他一把拽住衣角,用力一拉,大半个上身露在外面。江齐啊的一声,吃惊地望着他,随后又像不敢看他似的,低下头默默将衣服重新弄好,遮住伤痕。
“怎么回事?”那些痕迹令他目眩。
“昨天主人太过热情……”
“别骗我。”林越打断他,刻意不去看宽大衣服下光裸的双腿,肯定道,“再怎么亲热也弄不出这样的伤,他打你了。”
江齐擦干头发,走出盥洗室,挨床沿坐下拿起诗集捧在手中,封面上的玫瑰花是那么的美丽鲜艳。他仔细端详半天,看够了细茎上的每一个尖刺,才缓缓道:“先生来有事吗?”
“我……”林越准备的腹稿在看见那一身伤后突然说不出来了,脑子乱乱的,眼前无数个紫影乱晃。“他为什么这么做?”
“主人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没有原因。”语气理所应当。
“上药了吗?”
“一点小伤,不值得用。”江齐目光闪烁,“先生走吧,下奴没事。”
可林越怎么能走呢,来之不易的机会必须抓住才行。他坐到江齐身边:“让我帮你上药好吗?”不由分说,轻轻将衣领往下翻,见江齐没有阻止又继续将整个衣服褪下,堆在腰间。
手指慢慢抚摸上去,小心地顺着青痕一路向下,指尖下温热的还带着些许水汽的肌肤仿佛是世间最珍贵的丝绸,洁白细腻又娇柔脆弱。
不知是疼的还是冷的,江齐在颤栗,稍稍侧头,半张着嘴唇,呼出温热醉人的气息:“这里没药,先生要怎么上药呢?”
林越哑然,随即记起来,江齐曾说过,无论什么药都是张鹤源按天给的,如果没有给,那就说明病痛折磨也是惩罚的一部分,只能受着。想到这里,他越加心痛,恨不能那些棍棒打在自己身上。鬼使神差地,他一把从背后搂住江齐,舌头在青肿的地方舔过,试图带走驻留的疼痛。
“您这是……”江齐握住林越的手,却在触及的瞬间不自觉打了个激灵。天啊,他爱这感觉,被呵护被爱惜的滋味太甜美了,他想要继续下去,心底的声音在呐喊:别停下!
然而,仅仅瞬息之后,他还是挣脱出来,迅速穿上衣服,眼眶渐渐湿润:“您为什么要这样,我们之间没可能的。”
“可那天晚上……”
他低下头,声音哽咽:“是下奴的错,越界了。”
“不,你没有错!你的美丽是造物主的恩赐,不该成为你受到不公待遇的借口。错的人从来都不是你,而是奴役你的人,是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