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谢卷难得生出紧张,他从来没有去过宴会,好在李徽在车上就和自己说跟在他身边就行,副驾驶坐着的是他的助理,有问题找助理也一样。
西服有些紧绷,领带勒得他难受,他不习惯穿成这个样子,手上的表是李徽给他的,沉沉地压在手腕上抬不起来。
宴会厅灯火通明,高大折射着斑斓灯光的香槟塔,餐食小点精致到让人吃下去会觉得可惜,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无比从容,举手投足间自有风度。
他不想出丑,所以谨言慎行地紧紧跟着李徽,却没想到岑树淮也在这里,李徽和他的爸爸在聊天,岑树淮一见到他就皱着眉毛,又因为李徽在这样强压着自己的厌恶不表现出来。
在谢卷愣神之际,有一只手推着谢卷的背让他站到李徽的身前,他听见李徽说:“这是我很看重的孩子,谢卷,来和岑叔打个招呼。”
想到昨晚书房里面的混乱,谢卷提了一下嘴角,他实在是不太能笑出来,他背脊挺直,眼神微暗轻声地问了好。
他的笑勉强又尴尬,连带着气氛一时也冷下来。
对谢卷这人李徽也不全然是利用,抛开他和周潜简短的恋爱,他们的交情确实是很不错。
后来他们一个出国一个结婚联系渐少,周潜是他很佩服的女性,自己创业被丈夫出卖没有放弃东山再起,就算是破产后丈夫过失杀人坐牢,她一个人将谢卷带大并且把自己的孩子养得很好,她没有懈怠堕落过一天。
只是时运不济,走得太早点。
所有他还是很愿意看在周潜的份上照顾谢卷,而且岑树淮这样太没分寸,不敲打一下说不定哪天就会害了李思寄。
他道:“或许是树淮之前和谢卷闹了点不快,谢卷和思寄的关系不太好,树淮为了给思寄出气……不过做法太过冲动了。”
大家都是场面人,有的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岑家能攀上李家是占了李思寄和岑树淮关系好的便宜。
一旦李徽对小孩子之间的关系不满意,岑树淮的位置随时都能替换掉,得罪李思寄算是小打小闹,得罪李徽下一个项目他们是绝对分不到一杯羹。
岑树淮他爸压着他给谢卷道歉,谢卷的目光并不放在他身上,岑树淮鞠躬时他才垂下眼,听到他的道歉也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太幼稚了,耍这些小手段,所以岑树淮在起身时看到谢卷眼里的鄙夷,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迅速又收回挪开,是多看一眼都不想的模样。
岑树淮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后悔李思寄不再去找谢卷的麻烦,他此刻真的很想打烂谢卷那张招摇的脸。
第8章 草莓气泡水
天气热得让人在教室外面呆不住,临近六月,学生们都钉在座位上做题看书,教室里虽然开着空调,但是从窗户外看火辣辣的太阳也能烦出一身汗。
谢卷的左手边放着厚厚一叠卷子,都是这段时间一模到三模整理的出来的卷子册,页脚已经被翻出了毛边,红彤彤的笔记挤满了一页。
越临近高考越紧张,谢卷现在的成绩上舟大很稳,即便如此他的鼻尖也长了一两颗痘痘,小小的泛着白,难得看上去有些滑稽。
高三这一年谢卷忙着高考,李思寄忙着出国,他们的关系看上去缓和了许多,大概是谢卷没有再表露出很强的攻击性,他太忙了,自己的人生容不得一点差错,也就不想分出精力对李思寄竖起满身的尖刺,所以他对李思寄的态度总是淡淡的。
他像一整风,忙得同在一个屋檐李思寄也轻易见不到他,不过在私高高考班的成绩排名上,他总是能看到谢卷的名字排在第一个,周一升起的时候也能时不时见到他做简短的演讲。
除此之外,他们很少再有什么交集。
自从那次宴会后谢卷的身边彻底清净,谢卷的生活走上正轨,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让他烦心的事了。
很快他就可以还完债,很快就可以离开一地鸡毛的黔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