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是噩梦,都过去了,你回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还是送你回来的司机打的电话。”
江沉澜的手掌顺着他汗湿的脊背轻轻抚摸着,动作缓慢而温柔,如同幼时温清躺在他怀里,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背,哄自己入睡时的场景。
温清的眼眶瞬间泛红,积攒在眼底的湿意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扑进江沉澜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埋在胸膛,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带着劫后余生的脆弱与委屈。
“我……我梦见好像有人被活埋了,但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被哪些人埋了,我在梦里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画面,但是……但是我、我感觉那个人是我,舅舅。”
温清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眼神迷茫的看着他,江沉澜笑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温清的头,语气平常地问:“为什么会这么想,你不是没有看人脸吗?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你。”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呢。
温清紧咬着下唇,大脑一片空白,江沉澜继续说道:“而且现在哪里还能活埋人。”他抬了抬眼皮,示意温清看远处房间内的监控,语调平稳地说:“宝宝,你动动脑子,你只是做噩梦了。”
江沉澜重新抱住他,沉稳的声音在他耳边再次响起,“你做噩梦了,。”他的手重新开始拍打温清的背部,声音又响了起来,“忘掉吧。”
忘掉吧……忘掉吧,做噩梦了,我做噩梦了。
温清的瞳孔逐渐涣散,随后又开始聚焦,苍白的脸也开始有了血色,不过一分钟左右,他的情绪就稳定了下来,像是魂魄刚刚归位。
“那我、我昨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我昨天看到了两个字朝着我飘来,然后车门就突然开了,我好像……好像失去了意识。”
温清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是,你就是失去了意识。”
江沉澜叹了口气回道:“我接你回来的,送你回来的司机给我打电话说你晕过去了,我把你接到家之后,医生判定你是因为过度害怕而导致的短暂晕厥,你怎么到家门口不给我打电话。”
温清撇了撇嘴,委屈瞬间涌了上来:“是因为你根本不接我的电话啊,舅舅,你怎么恶人先告状呢。”
他抬起泛红的眼皮瞪了一眼江沉澜,语气愈发急切。
“我刚去学校时,你说你要经常给我打电话,但是你已经一年不给我打电话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现在你又在这里问我怎么不给你打电话,我怎么给你打啊,而且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温清哭了起来:“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你却对我不理不睬,现在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还要在这里埋怨我不给你打电话。”
江沉澜任由他抱着自己,任由他诉说自己的难过,另一只手轻轻梳理着他凌乱的发丝,指尖划过他汗湿的后颈。
“……我有这么重要?”他的声音低沉,语调平缓,让人听不出太多情绪。
“当然有!”
温清抬起头,泪水早已将整张脸浸得湿漉漉的,卷翘的眼睫黏成一簇一簇,鼻尖和泛红的唇瓣都泛着盈盈的水光。
他吸了吸鼻子,哭着又抱了上去:“你怎么可以怀疑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我在下雨时会想起你的腿痛不痛,我在天气不好时会想起你是不是还在忙工作,我在吃饭时会想起你是不是也跟我在同一时间吃饭,你怎么可以这么怀疑我。”
江沉澜抚摸的动作顿了顿,脸庞完全隐匿在床头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神情,良久,他沉沉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直直钻进温清耳里。
“,你确定你日思夜想的人是我?”
他低头,微凉的指尖轻轻擦过温清的手指,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他拽开温清的身体,抬起他的手指,沉着脸问:“那你手上这枚廉价的戒指,是谁给你的?是那位所谓的江老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