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江沉澜教他读书识字,教他礼义廉耻,在他过去的人生里,江沉澜既是无所不能的保护者,但身上又有着类似父亲一角色的威严。
所以即便江沉澜平日里对他再怎么宠溺,温清心底深处还是有些怕他,但……但江沉澜居然说他的戒指廉价,那是他老公送给他的,是他亲手做的,哪里廉价了。
温清皱了皱眉,小声地顶嘴:“这不是廉价戒指,这是我未来老公送给我的手工戒指,舅舅你不要这么说他。”
他挣了挣手,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看到戒指上那朵花颜色变淡了之后,温清立刻叫了起来。
“天啊,我的花颜色怎么变淡了。”
他急得要去抚摸失色的花瓣,但他的另一只手刚抬起来,就被江沉澜一把攥住,温清下意识转头瞪他,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光,可当他看清江沉澜的神情时,脸上的责怪瞬间僵在脸上。
江沉澜的目光深沉,瞳孔深不见底,他攥着温清两只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嵌进细嫩的皮肉里,语气冷得像冬日里的寒冰,不带一丝温度,字字句句都透着压抑的怒意。
“怎么?你现在知道着急了,他送你的东西,你就这么宝贝,在你心里,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温清被他攥得手腕生疼,但还是下意识地安抚情绪不对的江沉澜:“都重要,舅舅你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你跟他在我心里的地位完全不同的。”
“是吗?”
江沉澜松了松手,继续逼问:“那我在你心里什么地位,他在你心里什么地位,谁高谁低?”
温清感觉自己的手好痛,头也好痛,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就好像那个千古难题,“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这怎么选么,这根本不能选,无论怎么选都是不对的。
温清一个头两个大,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江汀舟和江沉澜都要问他这个问题,情急之下,温清只好生硬地叉开了话题。
“我……我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在家门口挂满了红灯笼,你难道要给我找个舅妈吗?”
话音刚落,昨晚那片刺目的红便猛地撞进脑海,温清的身体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他移开放在江沉澜身上的视线,慢吞吞地吐槽道。
“那你、你的眼光也太差,挂什么红灯笼呢,昨天晚上都把我吓到了,我现在去给你摘掉吧。”
他说着就要挣开江沉澜的手,完全没有注意到江沉澜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正无声无息褪去底色,翻涌出毒蛇般幽绿的光,紧接着,他的眼珠深深凹陷下去,只剩下泛着红血丝的眼白。
他被衣服包裹的小臂,一根根青黑色像枯树枝一样的东西正疯狂蠕动、凸起,可就在那些枯枝要缠上温清手腕的瞬间,枝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枯枝又猛地缩回皮肉里。
江沉澜急促的呼吸着,身体瞬间逼近,热气喷洒在温清耳廓,声音阴沉、黏腻:“为什么要摘?”
他的手指上移,指腹捏着温清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一字一顿地说:“那些灯笼,本来就是为了娶你才挂的。”
只不过,被抢婚了。
第15章 天台
“娶……娶谁?”
温清被吓得浑身一僵,他手忙脚乱地去推江沉澜,但他粉白的掌心刚触碰到对方温热的胸膛,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就连声音都发颤:“舅舅,你、你不要这样讲话,好奇怪啊。”
这……这难道不是乱。伦吗?
好恐怖,谁会愿意在自己母亲的弟弟口中听到这种话,而且在温清过去的十几年里,他一直把江沉澜当作父亲一样看待。
试想一下,在你心里像父亲一样的长辈突然跟你说这话,谁能做到不大惊失色?反正温清不能。
他遇到不想面对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