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然而他刚有动作,背对着他的关海潮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忽然回了头。
“沈夏夜。”关海潮叫住了他,他这一出声,站在一旁的方可辛也跟着转过头,脸上那种痴迷的神色尚未完全褪去,在看到沈夏夜的瞬间,立刻混杂进了一丝被打扰的不满。
关海潮甚至没再看方可辛,只淡淡说道:“你要是还想在剧组待下去,非工作时间就别出现在我眼前。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三遍。”
方可辛的脸“唰”地一下白了,那点残余的痴迷瞬间被惊愕和难堪取代。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辩解什么,却在触及关海潮那毫无情绪波动的侧脸时,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他最后用一双泛红的眼睛,狠狠地剜了沈夏夜一眼,仿佛这一切都是因他的出现而起。
沈夏夜被他瞪得莫名其妙,眉头微蹙。方可辛却已经低下头,快步从露台的另一边离开了。
露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人,关海潮这才转向沈夏夜,朝他所在的位置偏了偏头,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淡:“你也失眠?”
沈夏夜没有回答,沉默地走过去站在他身旁。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浓重的寒意,可心底的燥郁与不安却并未因此而冷却几分。沈夏夜点了根烟,薄荷的清冽气息弥漫开来,终于让他找回了一点镇定感。
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淡青色的烟雾,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人,将烟盒递向关海潮。
“我不抽。”
沈夏夜收回手:“看不出来。”
在他的认知里,关海潮这样的人似乎总该和烟酒扯上点关系。
关海潮闻言,目光在他指间明灭的烟头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平淡地回敬:“你也看不出来。”
这么乖的一张脸,私底下居然是烟酒都来的类型。
沈夏夜扯了扯嘴角,没再接话,只是沉默地继续吸烟。直到那支烟燃尽,最后一点温度从指尖消散,被夜风卷走,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郁结似乎才稍稍平复。
“心情不好?”关海潮的声音在风声里响起,“跟男朋友吵架了?”
心情不好的原因有很多,张嘴就猜测是感情问题,挑拨的意味不要太明显。沈夏夜将烟蒂丢进垃圾箱:“我们很好。”
“很好,你大半夜一个人上来吹冷风。”
沈夏夜被这句话噎得够呛,想起刚才怎么也打不通的电话,竟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反驳或掩饰。
“他也不过就是个十八线,钱、人脉和陪伴一样都给不了你,你这恋爱谈的,图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
关海潮面对沈夏夜警惕的神情,将自己的欲望和兴趣摊开得明明白白:“那么没用的男人,不如把他踹了,跟我。”
这话说得过于直接,甚至轻佻,沈夏夜语气冷了下来:“我没有出轨的爱好。”
“你没有,别人也许有。”关海潮慢条斯理地开口,“毕竟距离产生的不是美,是小三。”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就怎么听怎么奇怪。
当年他跟别的女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后面更是去携手开房,没戴口罩墨镜,被狗仔拍了个正清清楚楚,照片视频传得满天飞,根本无从抵赖,甚至沈夏夜进组前还能搜得到。
如今才过了五六年,就当互联网已经没有记忆了?
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露出异样的表情,但还是不阴不阳地刺了他一句:“关老师经验还挺丰富,不愧是过来人。”
然而关海潮脸上没有出现丝毫被戳中痛处的愠怒或尴尬,他甚至颇为无辜地摊了下手,神情坦然得令人火大:“我又没出过轨。”
沈夏夜无语得想笑,能把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练就到这种程度也是很难得。
但关海潮那句话像还是根细针扎进心里,挑破了连日来被刻意忽视的不安和猜忌,在沈夏夜原就紧绷的神经上又添上了一小根稻草。集训每次中场休息,他都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