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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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最后,教练已经不让他参加合练了。

    那届奥运会,国家队最终没敢让他上场。

    到最后,他在电视上看到了男子团体止步16强的新闻。

    他知道都是因为自己,如果他忍住了脾气,许驰光不会受伤;如果他能正常一点,能再多撑一段时间,结果可能就不一样。全队四年的努力,无数人的期待,近在咫尺的冠军,最后变成惨淡的十六强,全都是因为他。

    也就是那段时间,自残变得越来越频繁。

    他已经习惯了,疼一下,就清醒一点;血渗出来,心里那团堵着的东西就好像松开一点。那些疤痕层层叠叠,旧的还没好透,新的又添上去。

    他以为没人会发现,训练穿长裤,洗澡躲着人,伤口都藏在裤管底下。

    可有一次他下手重了点,训练时,旁边人一声惊呼:“夏夜,你的腿!”

    他低头,看见血顺着小腿流下来,滴滴答答落在训练馆的地板上。

    后来,队里批准了他的退役申请。那一年,他十八岁。

    那段漫长的过去,沈夏夜说得断断续续,有时候说着说着就停很久,有时候又忽然冒出几句。关海潮只是听着,手还搭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很轻地拍着。

    然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有人托我打听神经修复的医生,是不是你?”

    沈夏夜愣了一下,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被拽回来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可能是吧。”他说,“我记不清问过多少人了。”

    退役之后,整整一年,他什么也没干,就是找人。北京的专家问过了,上海的专家问过了,有人说德国有个医生专攻这个,他就去德国。有人说美国有个医院做过类似的案例,他就去美国。

    后来,终于打听到一个国外的医生有过相似伤情成功修复的案例,他托人把资料递过去,又托国家队出面联系。

    再后来,许驰光去了国外治疗了半年,回来的时候,右臂恢复了九成。

    沈夏夜没敢去看他,只是在那个消息传回来的晚上一个人对着墙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他去吃了一顿早饭,两屉包子,一碗粥,吃得很干净。

    那是他那么久以来,第一次好好吃饭。

    然后,他开始想自己的事。

    毕竟拿过世界冠军,国家会安排他上学的事,可他没去,觉得没有脸。

    有个之前对接过的广告商找他,说你长得那么好,要不要考虑进娱乐圈?考个电影学院,转型当演员,现在很多运动员都走这条路。

    他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报了个艺考培训机构。

    突击学了半年表演就考上了,拍了几部戏,演了几个角色,在镜头前笑着,说着剧本里的台词,演着别人的人生。

    这时候他会很感谢射箭是一个冷门运动,冷门到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知道曾经有一个叫许驰光的人替他挡了一箭。

    他一直粉饰太平地过日子,那些念头,那些不能原谅自己的瞬间,那些在深夜涌上来又被他死死按下去的黑暗,他以为只要不说,不想,它们就会慢慢烂在肚子里,变成一块不会疼的疤。

    全新的环境让他曾经一度都以为自己好了,甚至还有勇气接下了《穿杨》。

    直到今天许驰光说,夏夜,我想见你一面。他终于不得不再次直面自己的丑陋和无能。

    “我配吗?”

    三个字,问得很轻,像是问关海潮,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许驰光。

    “他拿命救我,我脑子里想的却是冠军,我这三年一次都没去看过他。我算什么哥哥,算什么朋友?”

    关海潮把手从沈夏夜后背上移开,然后揽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小夏,君子论迹不论心。谁都是有阴暗面的,你没必要拿圣人的标准苛责自己。”

    沈夏夜的肩胛骨在他掌心里绷紧了一瞬,又慢慢慢慢地塌了下去。

    “许驰光受伤是加害者的错,不是你的错。小夏,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受伤,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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