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哎等等!”。
姚绪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的偷藏汽水的事情暴露了,心脏都跟着“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捂着肚子,已经开始想等会儿要怎么求求王姨,才能让她别把这事给说出去。
可刚准备开口,王姨就打断了他:
“差点忘了,刚才有一个你的快递,我看是急件,应该挺重要的,这就拿给你。”
原来是这事。
姚绪拿着那个写着他名字的快递上楼,心说真是做贼心虚,差点就不打自招了。
所谓的急件是一个很大的信封,捏在手里薄薄的一层,应该是装着文件什么的。
谁会给他寄文件呢?
他刚受了一回吓,这会儿脑子正松懈,根本没仔细看寄件人,随手就将那信封拆了。
里面果然只有几张纸,他抽出来,最上面一张的顶上用黑色加粗的墨迹印着一行字。
“xx鉴定中心检测报告书”。
汽水瓶最终从堆叠的衣服掉了出来,“咚”的一声砸在了地上,又骨碌碌滚出去老远,带出一长串淋漓的水渍。
姚绪站在楼梯的拐角处,空调吹过来的冷风隔绝了室外灼人的阳光,他却还是像被架在火上,一遍又一遍地反复炙烤,烤到皮肉焦裂,鲜血蒸腾,连骨头都似是发出一阵阵爆响,在耳边不断地回荡着。
他不知道在那里立了有多久,直到早已不再冰冷的瓶身被人拿着贴上他的脸颊,却还是冻得他一个激灵。
他没抬头,男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明明离得很近,听起来却恍惚从很高很远的地方落下来的一般:
“小绪,你现在愿意相信我了吧。”
姚绪猛地睁开了眼睛。
面前的黑暗中似是有个影子忽地一闪,吓得他浑身一颤,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
他下意识就往后一撑,飞快地坐了起来,拳头都跟着捏紧,差点就这么砸了出去。
谁知仔细一看,却发现是蒋观俞。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床边,整个人藏在沉沉的暗色中,只一双眼睛还亮着,眸光微微闪烁,却是有些意味不明地盯着他。
如果再换上一身白,简直就跟个索命的厉鬼似的。
姚绪捂着胸缓了好一阵子,才终于平复了心跳,忍不住有些埋怨地问:
“你在干什么?”
直到他出了声音,蒋观俞才似是反应过来般动了一下,却只是向后退了一步,又将头给扭了过去。
那双眼睛也跟着转到一边,整个人彻底地浸进黑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什么也看不清了。
他不回答,反应又这么奇怪,姚绪心里觉得不对经,又想问他到底怎么了:
“你......”
才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蒋观俞给打断:“你怎么睡得这么沉?”
语气明显被压得很低,听着还有些闷闷的,像是......在生气?
为什么会生气?
姚绪被他这么一堵,脑子差点没转过来,差点就又被他给带着跑了。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吗?
可蒋观俞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倒让他忍不住生出点怀疑来,以为是自己睡着的时候惹着他了,便试探性地问:
“有什么事吗?”
蒋观俞这才愿意转过头来看他,眼睛里的那辆亮色却已经沉了下去,只剩两点幽深的黑。
直直地看着人的时候,像是潜伏在丛林里的未被驯服的野物。
“我睡不着。”他突然没头没尾地说。
姚绪还坐在床上,实在没料到他是因为这才站在他床边的,不由愣了一下:“啊?为什么?”
蒋观俞难得解释:“地上太硬了。”
姚绪下意识地就朝他的身后看了一眼,虽然光线太暗,他什么都瞧不见,只能勉强辨出床垫的轮廓。
“不应该啊......”他低声喃喃道。
蒋观俞以为他在反驳,又用话来堵他:“我睡了一个星期了,我比你清楚。”
姚绪抿了抿唇,想着要么再给他加一床被子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