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说完了又有些后悔,这话听着像是赶人,但已经收不回去了。
矿泉水瓶被“咚”的一声扔在桌上,他咬着饭团抬眼,蒋观俞坐在便利店灯光照不到的阴影,从唇缝中冷冷地泄出了一声笑。
姚绪看着不对,连忙解释:“我只是怕你出来太久了,家里人担心。”
蒋观俞却像是根本不信,依旧那样靠在椅子上,却反问他:“我的家人,你为什么在乎?”
咀嚼的动作最终停下,微咸的饭粒卡在喉咙口,堵得姚绪说不出话来。
于是,蒋观俞就自己往下说:
“你现在应该在乎的不是这个。”
“你不会认为我这样陪你玩了两天,就算是放过你了吧?”
蒋观俞说着,忽然伸手扯了扯领口,衣服被拉了下来,露出了锁骨上一道暗褐色的陈年旧疤。
“我十六岁的时候,有人要杀我。这道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只要再往上一点,就可以切断我的喉咙。”
“那样的话,这世上便就再也没有蒋观俞这个人了。”
伤口被重新藏进衣服里,蒋观俞微微前倾,一张脸出现在光里,却不是想象中的阴沉,反而还带着点恍若明媚的笑。
“姚绪,你不该在乎我什么时候离开,又或是有没有人担心我,你应该在乎自己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
“我以为,你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
“我可是,专程为你而来的。”
作者有话说:
蒋小鱼其实不是狐狸塑,他只是现在装得很而已。
PS.过敏请及时就医,涂红霉素软膏没用。但小绪不是真过敏~可以涂
第4章 我睡不着
京市的夏天来的很早,刚入六月,就热得跟个火炉似的。日头高高地悬在天边,连一丝云层都没有,晒着空气都变得滚烫。
花园里的还没来得及从先前春日里反应过来的花,也被烤得耷拉着从边缘泛出一抹焦黄。
姚绪顶着烈日,汗涔涔地站在外头朝里面张望了一下,没瞧见有人,才敢轻轻推开院门进来。
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汽水湿漉漉地贴着他腹部,透出的冷气冻得他忍不住地缩了缩肚子。外套的袖子被打了个结,胡乱地系在腰上,掩去了藏在衣服里的瓶子的形状。
天气实在太热,园子里的佣人都不愿出来,他才得以小心翼翼地从外面“偷渡”了瓶汽水回来。
可即使没人看见,姚绪还是忍不住心虚。他从没有做过如此“出格”的事情,所以总觉得要出什么岔子。
如果被人抓住,发现了“赃物”,回头免不了要被母亲训上一顿的。
汽水这种又甜又没有营养的东西,是绝不应该出现在蒋家的。
但姚绪难得贪心,他想:他只喝这么一次。
喝完了再偷偷丢出去,没有人会发现的。
可人却总是越怕什么,便越来什么。
姚绪才刚进了门,还没来得及动作,就突然从旁边餐厅的方向转出来了个人,一见了他,便立即叫了一声:
“小少爷,您回来啦。”
姚绪被她叫得浑身一震,当即就挺直了腰板,僵着身子扭过去,脑子里顿时闪过了不知多少种可能的情况。
发现是管家王姨之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也不敢放低警惕,只点点头简单回应道:“是啊,王姨。”
“这么热的天,怎么出去也不说一声,好派人去接你。”王姨微微埋怨说。她在蒋家工作了都快二十年了,对姚绪总有一种看小辈的宠溺。
姚绪也习惯了她这样,还跟她解释说:“我就出去找了个朋友,我看不远,就没叫人。”
“哎呦,什么不远啊,我看你这脸都给晒红了。赶紧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等会儿先生太太回来吃饭,让他们看见了又要说你。”王姨有些心疼道。
姚绪听了,连忙就点点头说:“好,我先上楼去了。”
说完就像开溜,但才刚走出去两三步,就听到身后王姨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