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那么,忘了我们的对话?”
“嗯哼,忘了我们的对话。”
四目相对,两人默契地露出了微笑。
这夜散场,林嘉时被单独留在了台下。
一位先生与林嘉时说了些什么。
可不知为何,对方和善的面容从半程开始便带上了惋惜,直至最后才仍有期待地拍了拍林嘉时的胳膊。
钟情在出门时回头看,林嘉时的眉头倏忽跟着对方的动作蹙了起来。
“他们好像对嘉时的演讲还有履历很满意。”程思意站在钟情身侧,同样往台边望了过去。
“林学长会提前拿到offer吗?”
“不出意外的话。”
程思意说完这句便转身,随着人潮向门廊走去。
还没走出多远,他又莫名停下了脚步,颇为懊悔地问:“我是不是应该收回刚才那句话?”
钟情不解地与程思意对视片刻,终于想起对方的回答。
他不甚在意地收回目光,恶劣地评价道:“学长不该那么说的。”
“听起来,像是妒忌催生的诅咒。”
第56章 祷告
夜风有些凉,不少学生在散场后披上了斗篷。
他们大多行色匆匆,斗篷便随脚步在夜色下划出优美的弧度。
程思意没有等林嘉时。
他和钟情一起离开演讲大厅,走上坡道,迎着月色一步一步踢动衣摆。
象征斯特兰德的玫瑰被压在了厚重的布料下,与斗篷的内衬摩擦,摇摇欲坠地挂在襟前。
经过庭院外的砖墙时,程思意忽地想起了什么,他将原本抱在胸前的文稿换到了臂弯,腾出手伸进口袋,小心翼翼把林嘉时交给他的山茶花拿了出来。
程思意把花托到钟情面前,不知所谓地蕴出一抹笑,清艳的眼梢一弯,漂亮得荡魂摄魄。
“我戴了好多年的白山茶。”他说。
这不算一句多么标准的开场。比起对话,它似乎更像是程思意单方面开始了对塔尔顿的回忆。
钟情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沉闷的‘嗯’,兀自迈入了花园。
许是没能意识到钟情的不悦,程思意快步追了上去。
他用仍旧拿着山茶花的右手攥住了钟情的衣袖,将怀里的讲稿拢了拢,示意道:“腾不出手了,可以帮我戴一下吗?”
钟情当然知道程思意想要戴上什么。
他因此极度不满地抿直了嘴角,怏怏盯了对方几秒,到底还是接过那朵花,将它别在了程思意的斗篷上。
“好了。”钟情松开手,重新看回程思意的眼睛。
“你说会不会有新生以为是塔尔顿的学生来串门?”
像是刻意要惹恼钟情,程思意玩笑着多问了一句。
他在话语间几步跃上台阶,蓦地转身,堵住了钟情的去路。
“发生什么事了吗?”程思意察觉到钟情的沉默,收敛了情绪,忧悒地回看。
钟情仍是不说话,在短暂停步之后绕开程思意,踏上了又一级台阶。
经过程思意时,对方的目光紧追着。
钟情有意放缓了脚步,眼看程思意像那些忽遭冷落的小猫一样,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
两人气氛微妙,直至巧合降临在休息室的转角。
程思意终于忍受不了似的撇开了钟情。
还没等他往前多走几步,一朵纯白的玫瑰就从斗篷中直直坠下,掉在了斯特兰德深色的地板上。
钟情没能收住步伐,一脚踩烂了尚未盛开的玫瑰。
他仿佛此刻才想到回应数分钟前的请求,轻慢地下移视线,看着那滩衰败的玫瑰说道:“现在你确实只有塔尔顿的胸花了。”
窗外的枯枝在钟情的话音里刮过玻璃,挠成刺耳的尖啸。
程思意恍然发觉,他早已看不透眼前的少年。
他迷茫地与钟情对视半晌,无言地蹲下身,将那份精心撰写的文稿放在地上,用自己干净的手掌,轻轻拢起了被踩得稀烂的花瓣。
“钟情……”
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