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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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吧。」

    「好久不见,你那边下雪了吗?注意保暖。」

    「外婆问你今年要不要回家过年,如果来的话,你联系我,我去接你。」

    「元旦快乐,妈妈。」

    叮咚对面弹出一条消息,他的心脏重重一跳,想要阅读消息的内容,却在这时掀开了眼皮。

    他在客厅里,客厅里的陈设已然被沉下的天色融进了一体的黑,他也融入了这片黑,倚靠着尤伏,睡在他的臂弯中,身上盖了薄薄的小绒毯。

    他回忆梦中的场景,最终还是没能想起那条信息的内容。他自嘲,那本就是假的,现实中她根本没回复过一条信息。

    这个梦从大学时做到现在,断断续续这些年,竟还不能新颖一点。

    纪抓住尤伏的手:“你觉得我脏吗?”

    尤伏回握他的手:“脏的定义与标准是什么?你之前说你坏,我也不明白坏的定义与标准,所以,哥,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和我说我不明白的话?”

    纪说:“可是你明白好与干净的定义。”

    尤伏说:“你在好与干净的定义里。”

    听到这个回答,纪高兴不起来,突然从他的怀里逃出去,冲到卫生间,跪坐在马桶前疯狂呕吐,可是他什么东西都呕不出来,胃部痉挛得难受,最后呛咳起来。

    他想洗个澡,拧开淋浴头,站在沙沙的水流下发呆。

    直到被尤伏拽了出来,头上盖了厚厚的浴巾,他才察觉,忘记脱衣服了。

    他抿起嘴,看着面前帮他擦拭发丝的尤伏,解开衬衣纽扣,毫不避讳尤伏的目光,一件接着一件脱掉,直到一丝不挂,湿漉漉的衣服凌乱扔在地上。

    随后他在淋浴头下重新冲了凉水澡,推开浴室门口的尤伏,光脚踩在地上,拖拖踏踏回到房间,地板留下湿漉漉的脚印与水痕,他躺在床上,全身上下的水被床单吮走。

    他睡不着了,漫无目的望着天花板,像一具无声无息的尸体。

    上方什么时候出现了尤伏的身影?尤伏在纪的视野中,双手交叠抓着T恤下摆,向上脱掉衣服,随后解开腰带,褪下裤子,到和纪同样赤裸为止。

    尤伏也去冲了冷水澡,爬上床,钻进被子中,搂住纪的身体,头靠在他肩上,再无其它动作。

    像是在以这种方式告诉他,你想疯,我陪你。

    你做什么我都陪你。

    纪喉结微动,闭上眼睛,多希望这些天发生的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

    纪确实会做很多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是一个狭窄的四四方方体,四周黑漆漆一片,他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面前的墙壁上开始浮现一张女人的脸,女人眉目柔和,漂亮到宛若人偶。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

    女人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直勾勾盯着他,眼瞳中满是恨意。

    他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讪讪想要收回手。

    这时,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女人的头发,将她按在地上,一拳拳向她脸上砸去,把她踩在地上,狠狠踹向她的肚子。

    纪冲上去嘶吼,要那人不要触碰她,他抓着墙壁,试图破开墙壁去拯救那个女人。

    无计可施,他最后仅能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那个人停手。

    他的祈求是悄无声息融化的雪,雪哭出泪,沾在脸上。

    他看到,女人蜷缩在地,双眼依旧死死盯着他,嘶吼着:“我恨你!”

    我恨你!

    纪惊醒,心有余悸大口喘息,“我恨你”的尾音还余绕在耳畔,双耳躁鸣不止,原来,直面恨意是这种感觉,近乎让人撕心裂肺的崩溃。

    他看着安安静静覆在胸膛上的脑袋,脑袋的主人无辜地承载了他五年的恨,从没说过一个“不”字。

    明明之前给予他安全感的人,现在看到却只能感受到惶恐,还夹杂着无可抑制的羞愧。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哭,可是止不住的眼泪从眼眶滑落,顺着脸庞向下,坠到枕上。

    嗒,嗒,嗒……

    胸膛随着泪水起伏,他居然抽泣起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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