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什么?”高敬德没听清申屠炀的喃喃自语,下意识凑近问道:“大哥你刚刚说啥?”
“我说!要快点传讯给霍琰,让他封你为羽林中郎将,掌管宫中禁卫。”届时他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夜宿皇宫了!
申屠炀的情绪忽然变得亢奋。他最后看了一眼秋光中静谧安宁的崇德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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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霍琰究竟是怎么想的。三日后,殷恕怀和董绾果然收到了霍琰亲手写的调令调董绾为步兵校尉,统领北军,擢升高敬德为羽林中郎将,统领三千羽林军戍卫皇宫。
接到调令的当天晚上,申屠炀就在三千精兵的护卫下,堂而皇之地留宿宫中。
“数日不见,陛下有没有想我?”
彼时恰好是申时,殷恕怀看到申屠炀那张脸,顿觉光禄寺精心烹制的晚膳都不香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殷恕怀有些胃疼地放下碗筷,“我与大将军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大将军一定要如此折辱我吗?”
申屠炀笑嘻嘻地盘坐在殷恕怀对面,炙热的目光仍旧黏在殷恕怀的脸上:“我可想你了。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跟你都三天没见了,粗略算算也有十年。”
殷恕怀不想理会装疯卖傻的申屠炀,憋屈地妥协道:“我把那五千万钱还给你行不行?”
“我今天晚上住在哪儿呢?”申屠炀左顾右盼,目光随即精准地看向殷恕怀的寝殿。
殷恕怀面色一沉。
申屠炀笑嘻嘻说道:“之前我说要当陛下的入幕之宾”
“我说了我不喜欢男人!”殷恕怀目光冷硬地怒视申屠炀,神情中甚至带了一丝玉石俱焚的悲愤:“如果大将军执意逼我”
“那就算了。”申屠炀有些遗憾地耸了耸肩,不等殷恕怀把话说完,飞速妥协道:“我听说天子睡觉的时候,身边都会有宦官值夜……”
殷恕怀面无表情道:“我没有让人值夜的习惯!”
申屠炀莞尔一笑,温声调侃道:“这么严防死守的,你是不是怕我半夜爬床啊?”
殷恕怀没有说话。
申屠炀伸了个懒腰,大大咧咧地箕坐道:“反正我今天晚上是一定要留宿崇德殿的。要么让我睡在床上,要么让我睡在床下,陛下自己选。”
殷恕怀脸色铁青:“申屠炀,你不要欺人太甚!”
申屠炀心神一荡,笑容灿烂地咧开了嘴:“陛下叫我的名字了。你叫得真好听。”
殷恕怀气得脸都红了。他刷地抽出腰间佩剑,电光火石间,申屠炀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天子剑已经稳稳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人?”殷恕怀是真的气疯了,恨不得与申屠炀同归于尽。大不了就被冲进来的三千羽林军乱剑砍死。
申屠炀有些诧异地看着出剑如雷的殷恕怀他甚至没看清殷恕怀是怎么突然站起来,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腰间配剑的。
可从没人说过天子还有如此武艺?
申屠炀的眸中闪过一抹深思。旋即笑眯眯地挥退了听到动静立刻带领兵马冲进来的高敬德等人:“你们都出去。”
待众人鱼贯退出,殿中只剩下殷恕怀与申屠炀。申屠炀笑眯眯道:“陛下愿意与我同生共死,我高兴得很。可陛下千万不要冤枉人。”
“我爱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欺负你?”申屠炀说到这里,委屈巴巴地辩解道:“我都说了,我愿为陛下入幕之宾。倘若陛下不愿意,我也愿做一名侍者,为陛下暖床值夜。我都如此卑微了,陛下还不满意?竟诬陷我欺负你?我真是委屈死了。”
殷恕怀冷冷说道:“我也说了,我不需要别人为我值夜暖床。”
“我又不是别人。”申屠炀笑嘻嘻道:“我是你男人”
话音未落,天子剑已割破申屠炀的脖颈,丝丝血珠顺着剑锋流淌下来。
申屠炀丝毫不以为意,仍旧笑眯眯道:“陛下火气怎么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