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辆黑色奥迪打起双闪，在邓执车旁缓缓停下，前后车窗先后降下。
邓执脸颊肌肉牵动，冲车里的男人强颜欢笑道：“三哥。”
“怎么在这儿停了？”邓海宁刚开完会，烟灰的衬衫纽扣解开两颗，沉声问，“车抛锚了？”
“没，刚听见有异响，准备停车看看。”邓执说。
邓海宁睨了眼邓执尚未降下的后排车窗。
司机老余心领神会，车身骤然前推，方便邓海宁的视线看全车内的光景。
邓执搭在方向盘上的双手紧了紧，怒目瞪向老余，隐隐的警告。
“哎哟，手脚不利索了。”老余没把他放在眼里，呵呵笑着回头，“没晃着您吧，邓总。”
“不碍事。”邓海宁面色波澜不惊，瞥了眼邓执车内，视线略向下，有光影细微摇动。
季崇文伏低身子，心跳如擂鼓，一只手条件反射地捂住嘴巴，另一只手默默地把落在座位角落的衣角拉下来。
邓海宁皱了下眉，半响，他似笑非笑地和老余说，“走吧。”
车子发动，老余把车速压到最低，眼观六路，直至后视镜内出现一个身影，高挑削瘦，一晃而过进了胡同。
“好奇不如调头去看看。”邓海宁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却把老余的行为举止摸得一清二楚，颇为不悦地开口。老余给邓海宁开车十余年，懂察言观色，不似其他员工那般忌惮邓海宁。
他悻悻笑了声说：“年轻人交个朋友也正常。”
邓海宁神情不变，抬手捻了捻眉心，没打断，那就意味着他想继续听。
“有句老话说，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师婆跳假神。”老余意有所指，笑着适时奉承道，“不过邓执少爷为人正直，交的朋友肯定也都信得过。”
这倒是提醒了邓海宁，前段时间二伯父家的小儿子酒驾，凌晨载着模特飙车，闹得沸沸扬扬。
邓海宁向来不屑管这些事，不过以外界来看，家族兄弟手足情深，任何一个人稍有差池都有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片刻后，邓海宁看似认同，实则隐晦授意地说：“说得有道理。”
把人送到邓家，老余折返回大院前门，敲门走进警卫室，简单交代了几句。
...
藏在胡同里的餐馆，空间窄小憋屈，季崇文挨着一扇窗坐下，他没胃口，点了份小吊梨汤驱寒。
不出十分钟，进来两个警察，开始逐一排查店内顾客的身份信息。
这附近地段特殊，层层关卡核验身份并不稀奇，但眼下这个阵仗还是不免让人紧张。
年轻警察走近，拿起季崇文提前放在桌上的身份证，又看到他搁在座位旁的棕色风衣，回头和另一位警察目光相接。
“来旅游的？”
“我在外语学校读书。”
“你一个人过来的？”
季崇文眨了眨眼睛说：“对，写论文压力大，出来散散心。”
对方把身份证还给他，注意到他书包鼓鼓囊囊的，“书包里面是什么？”
“茶叶罐。”
对方公事公办的态度：“打开。”
季崇文拉开书包，又当着两人的面把盒子打开，敞出里面的东西解释，“真的就是一个茶叶罐。”
这是他准备送邓执的礼物。
邓执不常穿正装，袖扣、领带这些用不上，至于钢笔，去年邓执生日的时候他送过，现在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落灰，也可能压根儿没打开过，还原封不动地躺在盒子里。
邓执唯一跟他提过的爱好应该就是喝茶，不过他喝得都是珍品，季崇文没有途径。
茶叶罐算最投其所好的礼物，只可惜季崇文小心翼翼地拎来拎去，最后也没有送出去。
就像他和邓执之间，永远都是有来无往。
...
邓家前厅和茶室热闹非凡，一群小孩子你追我赶，吵得人脑袋嗡嗡响。
邓海宁下楼，捻了捻眉心，转身去茶室和长辈们道别，他出来拾起桌上的腕表扣上，保姆见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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