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了。”邓海宁抻了抻衬衣袖口,接过保姆递过来的大衣出门。
车停在花坛前,邓海宁上车落座,老余把档案袋递给他,发动车子。
邓海宁垂首,用手似丈量般捏了捏,薄薄的一份,估摸是没什么特别的信息。
这时候老余开口:“季崇文,在外语学校读书,今年研二,个人倒是没有什么不良记录。”
“个人?”捕捉到老余的话外音,邓海宁抽出那几张临时打印出来的资料,边翻边问:“家里什么问题?”
“母亲早逝,从小跟在父亲身边,但是他爸有赌///博的前科,几年前失踪了,报案后一直没找到,至今下落不明。”
“几次?”
“多次。”
邓海宁皱了皱眉,视线落在纸张的证件照上。照片用黑色墨汁复印出来糊作一团,十八九岁的模样,腮边稚气尚在,眉清目秀。
老余突然又提了嘴,“这孩子是槐城人,我记得当初邓执少爷和家里吵架,离家出走,最后也是在槐城找回来的。”
“七八年前的事情了。”邓海宁语气无起伏,摆明是否了老余的猜测。
他这个堂弟没脑子还胆小,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可能留出这么大的把柄。
显然老余也反应过来,忙解释:“那是我想多了,估计就是一个巧合。”
透过后视镜,邓海宁目光平平,手指始终扣着那份资料,没有放下的意思。
这让老余有点琢磨不透,他从没见过邓海宁这么有耐心地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还是和他最看不上的邓执相关。
难不成这次是他有眼不识泰山,这个季崇文真有他想不到的利用价值?
晚上九点,整条街安静肃穆,两旁偶有结伴的游客,老余开着车,视野里突然闯入一道身影。
邓海宁抬眼,搁在身侧的手敲了下车门,不动声色道:“慢点。”老余闻声降低车速。
季崇文往地铁站走,路上和室友通电话,聊办公室的趣事,边说边笑,颊边的梨涡愈发清晰。
路边沙土被飞驰而过的车扬起,季崇文侧头躲避,回身眼看着那辆罪魁祸首扬长而去。
第2章 救命稻草
坐地铁回到学校已经十一点半,宿舍大门从里面锁上,季崇文站在一楼的开水房下给室友发消息。
十分钟左右,隔着开水房传来脚步声,室友方忽小声确认:“崇文吗?”
“我在这里。”季崇文扒着窗台,和方忽对视的时候忍不住失笑起来。
英院宿舍位于本校区,楼外观稍显老旧,一楼开水房的防盗窗有个逃生出口,平时都锁着,打开后从外面能翻进去。
季崇文把书包先递进去,有去卫生间的学生探头进来,像是习以为常,问了句:“需要帮忙吗?”
“不用。”方忽摇了摇头,退后一步,方便季崇文从窗台跳下来。
淋浴在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旁,季崇文简单冲了个澡,深夜吹风机声音太大,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回来。
英院男生少,只能和法学专业混住,其他两个室友住在实习公司附近,所以宿舍只有季崇文和方忽。“你的开题报告写完了吗?”方忽床头桌摆着电脑,一脸愁绪地问。
季崇文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把浴巾叠好搭在椅子上,斜对着方忽仰头傻笑了下,“没有。”
“那你还傻笑。”方忽翻了个白眼,“谭老师今天早上给我发微信,问我进度如何,让我下周把初版发给她。”
“她也和我说了。”季崇文一副有难同当的安慰口吻,“还有五天,时间够了。”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方忽话题一改,挑眉问他,“你去约会了?”
季崇文心想,哪有约会只见面半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等对方的,他摇头:“没有,下班去转了转。”
方忽颓败地躺下,摊开四肢说:“我本来也打算出去玩的,这下没戏了,只能泡图书馆了。”
“你这周不去深市了?”季崇文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