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一没车,二没有住所,对邓执住哪里也一无所知,过去了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么一想,季崇文回拨电话,刚刚和他通话的人接了电话,语气不耐烦催问:“你到哪了?”
“你好,你们能不能直接就近开一间房让邓执休息,我现在从学校坐地铁过去差不多要一个小时,而且我...”
“唧唧歪歪半天就是没钱呗。”对面嗤笑两声,“打车过来,我给你报销。”
对面说完这句就把电话挂了。
下午刚洇完小雨,风穿过梧桐树叶,带着初冬独有的干冷阴寒,凉飕飕的。
季崇文垂下攥着手机的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赌气般转头往宿舍走,走到一半又放心不下邓执,担心他出什么意外。
打车到了地方后,怎么都联系不上邓执,季崇文心急如焚,他放弃打电话,转而向门童确认:“那我不进去了,我来接的人姓邓,我就想知道他有没有事,这总可以吧?”
“先生,不好意思,这有关客人的隐私,我没有办法告诉您。
门童硬邦邦的态度,忽地,他目光越过季崇文,诧异后毕恭毕敬地颔首,“邓总。”
季崇文半信半疑地回头,看到几米开外的邓海宁,不由得睁圆双眼。
邓海宁看了眼门童,冲季崇文随意抬抬下巴,“我的人。”
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门童忙退后两步,礼貌地抬手示意,请季崇文进去。
“愣着干什么?”邓海宁转身,对着愣在原地的人说,“不是打了半天的电话吗,出来接你了又不高兴了?”
厅内的众人眼观鼻鼻观心,无一人往这边看,季崇文皱了皱眉,跟上去。
看在场人的反应,邓海宁估摸是这里的贵宾,既然是贵宾,肯定打声招呼就能让他进来,有必要当众演这么一出吗?给人一种两人关系很亲近的错觉,莫名其妙。
除此之外,季崇文也觉得别扭,他能感觉出来,邓执不太喜欢这个三哥,所以他也不想节外生枝,和邓海宁有太多接触,免得惹邓执不高兴。
可惜不遂人愿是常态,越是不想有接触,越是次次在意想不到的时刻碰上邓海宁。
电梯门开合,邓海宁低头回复工作消息,银色内壁倒映出他挺阔身姿,照旧是衬衫西裤,敞开的领口下喉结醒目滚动,木质的熏香里夹杂着刺鼻的酒精味道。
季崇文往角落挪了挪,几乎是同时,邓海宁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不喜欢闻酒味?”
“没、没有。”季崇文说着,换回最开始地站位,甚至还往邓海宁身边近了近,好像在证明他不是因为酒味才做出刚才的举动。
邓海宁胸廓起伏,喉咙溢出一声轻笑,他打量季崇文,饶有兴致外仍有些戒备。
几次偶遇,除了政经峰会那次,其余都在应酬场合,邓海宁想起唐真说上次在会所,季崇文口袋里有兑换筹码,
有些人天生就有混迹在权贵间的能耐,邓海宁见怪不怪,但这种人他不喜欢,也绝对不会靠近。
到楼上走廊,邓海宁似不经意问:“喜欢到这边来玩?”
季崇文摇头,没有咂摸出他话里深层的冒犯意思,但也不敢实话实话。
人说了一个谎言就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他之前告诉邓海宁,他和邓执是朋友,如果现在告诉邓海宁实情,他肯定会起疑心,不知道回去会不会难为邓执。
“邓执叫你过来的?”
季崇文不说话。
他情绪都在脸上,邓海宁忍笑,给他吃了颗定心丸:“你们年轻人贪玩能理解,别惹事就好。”
“不会的。”季崇文下意识替邓执说话,“邓执哥人很好,他和朋友聚会,我正好路过这边,他们就叫我一起过来玩。”
邓海宁看起来不疑,目光始终在他脸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最后他忍不住问:“邓执让你防着我吗?”
“没有!”季崇文脱口而出,被他盯得眼神躲闪,“为什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