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换句话说,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撒谎,是邓执教你的吗?还是说你很怕我,所以不敢说实话?”邓海宁嘴角有幅度,漫不经心地拨弄手里的打火机。
“没有。”季崇文尴尬地上前一步,拿出道歉的态度,他讨好地一笑,露出梨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怕你回去骂邓执。”
“自作聪明。”
“没有下次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季崇文果断认错,明知没有立场干涉或者左右他管不管教邓执,最后还是忍不住试探发问,“你不会骂邓执吧?”
“看我的心情。”邓海宁不给他准话,只有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
包厢里烟雾浓呛,乱糟糟得不堪入目,包厢经理敲门提醒,里面嗨得不行,没人应答。
邓海宁没那么多耐心,让他们直接破门,伴随着‘砰’的一下,里面传来不干不净的咒骂声。
“他妈的,那个不长眼的傻逼。”
“操。”
包厢只留了一束淡蓝色光源,朦朦胧胧,看不清进来的是谁,靠近门旁边的人放下酒杯,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说:“海、海宁哥。”
此起的操骂声顿时停止,周遭鸦雀无声,季崇文好奇探头,邓海宁注意到角落里的一幕,错身挡在季崇文面前,不动声色地抬手把他脑袋推回去。
然后几乎是同时,角落里坐着的男生抬起头,枕在他腿上的脑袋动了下。
男生停下顺抚对方头发的动作,身旁的另一个男人抓了个抱枕,挡住枕在他腿上睡着的邓执,嬉皮笑脸道:“海宁哥,您来了。”
邓海宁权当无事发生,嗯了声。
半天没听到邓执的声音,季崇文担心地伸出脑袋,瞥到沙发上熟悉的机车外套,他舒了口气。
“吵一晚上了,该散就散。”邓海宁没多说什么。
“是是是,正准备回去。”
刚刚还不怕天不怕地的一群人,这会儿规规矩矩地拿上东西,在邓海宁的注视下走出包厢。
大厅光线充足,季崇文不吭不响地站在人群后,人多且杂乱,他不好上前关心邓执的情况,只能边计算末班地铁时间边左顾右盼。
唐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他附耳和邓海宁说了几句,后者看起来没什么反应,但视线三番几次朝着同一个方向看去。
人差不多散完,邓海宁又在回消息,季崇文不想打扰他,犹豫后打算从侧门离开。
“季崇文。”
季崇文被叫住,他悻悻地转过来,一副人畜无害,悉听尊便的听话模样。
“去楼下等着,一会儿有人送你回学校。”邓海宁煞有介事地盯着他。
季崇文笑着说,“谢谢邓总。”
安排的司机在楼下等着,还是上次送他回学校的那个,崇文上车,局促地道了好几声谢谢。
老余态度可亲,“还是上次那个校门吗?”
“嗯。”季崇文点头。
首都夜生活分区,这附近办公楼居多,虽说晚上灯火通明,但更多的是压抑。
方才包厢的画面太刺目,季崇文需要时间消化,他揉了揉鼻子,感觉被各种浓郁刺鼻香水折磨的嗅觉终于恢复,近而闻到一股令人宁神的淡香。
在别人车上,季崇文不好表现得太明显,他努了努鼻子,转动眼珠,瞥到旁边位置有件外套。
随手一折,却有棱有角,在掠过的路灯下泛着矜贵光泽。
...
临时安排的司机在楼下等着,唐真随邓海宁离开餐厅,听他问:“怎么样?”
“无萤乐娱前几年签的小歌手,没什么热度,最近在和公司闹解约。”
“解约了?”
“违约金要赔两千六百万。”
邓海宁去拿放在一侧的外套,摸了个空,想起这不是他常坐的车。
他思忖片刻,闲慢语调,似笑非笑地望向唐真,“缺钱?”
唐真听明白他的弦外之音,但事关季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