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真的会这么凑巧吗?可如果不是凑巧,邓执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呢?假如邓执真的和那个人有联系,邓海宁知道吗?
邓海宁在身旁闭目养神,灯光调至暖黄,暗到只够这个距离端详。季崇文悄悄瞟他,浓黑的睫毛低垂,细细密密的经络附着在眼皮上,随着眼珠转动也时不时轻颤一下。
应该是睡得不太踏实。
季崇文放轻呼吸,一动不动地坐着,以免衣服在座椅上蹭动,发出沙沙的声音。虽然声音不突兀刺耳,但在这方空间里,肯定也会打扰到邓海宁休息。
雨雪天路滑,车辆开开停停,季崇文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脖子僵硬发酸,换姿势前往旁边看了眼。
车窗晃入昏昏路灯光线,邓海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脸庞微微偏向他这边,眉目温柔,眼神像抽剥出的细密蚕丝,找不着头尾,一圈圈地将人紧紧缚住。
季崇文心跳狂乱,却装作若无其事地端正坐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挡风玻璃。
周遭静了会儿,邓海宁揉揉眉心问,“搬到员工宿舍了吗?”
“还没有。”季崇文解释,“宿舍房间已经批下来了,不过我最近下班不算晚,想着东西都在学校比较方便,就直接回学校住了。”
“这几天降温,你搬到员工宿舍就不用赶地铁,早上也可以多睡一会儿。”
“谢谢邓总关心。”
“步行来公司就不用担心西装被挤皱,也就不用每天早上慌慌张张地来公司换衣服。”
“我争取留足换衣服的时间。”
“更不会毛手毛脚地撞得人仰马翻。”
他语气有刻意的揶揄,有漫不经心引导,有欲语还休的暧昧,单单没有苛责和训斥。
季崇文竭力维持神色不变,用有些不礼貌的沉默打断他越界的关心。
周末,季崇文和方忽他们约好去体育馆,散场后,手机上有几通邓执打来的未接电话。
方忽八卦兮兮地凑过来,边擦汗边偷窥他的手机屏幕,小声问:“你男朋友的?”
季崇文大方承认,嗯了一声。
“你早就该这么适当地晾晾他,吃不到嘴的肉才会让人时时刻刻惦记是什么味道。男人有时候就吃这一套,你上赶着捧真心他们觉得寡淡没意思,越是欲擒故纵他们越上头。”方忽说得头头是道,“你别现在回他,或者敷衍点回几个字,他一看你没课又没写论文却不回他,摸不准你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说不定就会来学校查你的岗。”
“他已经来了。”季崇文平静地说,收好馆内的羽毛球拍还回去。
方忽惊讶地啊了声。
邓执来过学校几次,对季崇文常出现的地方熟门熟路。车停在宿舍楼下,他往下滑坐,曲起膝盖抵在方向盘上,无所事事地玩手机。
他的车太高调,季崇文不想引人注目,说在校外的红绿灯路口等他。
邓执扶着方向盘,降下副驾驶车窗,和正在拉后排车门的人说,“坐前面。”
季崇文垂眸,陷入短暂的回忆织网,他轻声解释:“书包里装的东西多,前面没地方放。”
邓执问:“你冲完澡了吗?”
季崇文当他是嫌弃汗味,点头说:“在体育馆洗过了,球衣室友帮我拿回寝室了。”
车子拐进街旁停车场,邓执从驾驶室跳到后排,季崇文警惕地扣动车门,被抓现行。
“你躲什么?”邓执先他一步关上车门,猛地凑过去,“这几天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这几天没有什么人出入邓总的办公室。”
“又不是只能发有关邓海宁的事情。”
体育馆设施不完善,吹风机动不动就罢工,季崇文吹到半干,扣着卫衣帽子出来,喧软柔顺的发丝趴在他额前,发梢滴着湿气,很好闻。
邓执眼珠骨碌转动,油腔油调地说:“崇文,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季崇文冷脸,语气硬邦邦,“你身上香水味才浓。”
捕捉到他的怪异反应,再联想这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