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所以季崇文再担心也只是关注方忽的情绪变动,不会刨根问底他那段黯然无终的感情。
“方忽,我觉得你...”季崇文欲言又止,目光循循来回打量,开玩笑说,“好像一团迷雾。”
“什么迷雾冰雹的,睡你的觉。”方忽没好气地呛他,一个高难度动作,直接跨到对面床铺的扶梯上,爬回床上蒙住头睡觉。
翻译助理的实习岗,每周最少要到岗三天,视任务情况而定,工作多会要求多来一天。
法国客户出席的应酬在即,季崇文在想要怎么开口请一天假,和方忽去温泉酒店。
季崇文坐在工位上,托腮转动笔杆,把准备好的请假理由在心里润色了一遍又一遍。
私人助理第三次过来,敲开邓海宁办公室的门,进去送咖啡。
季崇文默默数着,不禁担心他喝这么多咖啡,晚上会不会入睡困难。
入睡困难是一方面,失眠引起的昏胀和持续性钝痛才难忍难受。
助理端走邓海宁桌上的咖啡杯,把刚做好的咖啡放到托盘上,“邓总,您慢用,有需要再安排我。”
邓海宁掌着额头,神色阴沉,不像是被棘手工作缠住的无计可施,更像心事缠身,没休息好的困乏疲倦。
瞧出端倪的助理想了想说,“邓总,您要不要去里间休息一会儿?”
“不用,你去忙。”邓海宁阖眼开口,门轻轻关上,很快又再次响起敲门声。
一段时间的刻意躲避,让季崇文再度面对他时,有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不安。
“邓总。”季崇文默默走到办公桌前,双手规矩地放在身前,开口前抿了抿唇,“我下周想请一天假,人力部说时间接近项目实施,让我和您说一声。”
邓海宁不说话,抬头看着他。
冬季室外冷躁,枯风击打明净的玻璃窗,而邓海宁办公室恒温湿润,不至于暖洋洋的让人睡意横生,也不会湿答答的让人湛冷不适。
他穿着挺括衬衫,外披一件浅灰外套,细软羊绒的材质,手臂处针织出不易注意到的花纹线条。
两侧袖口均挽到小臂,青筋攀绕的手腕骨感分明,修长手指握笔,因为抬眼倾听季崇文说话的缘故,他手中的笔身平放,更显他的手指漂亮。
是从未有过的,令人眼前一亮的温柔谦和。
邓海宁平淡如水地嗯了声,低头在文件上签下名字,笔尖滑动纸张沙沙轻响,留下痕迹,如同他淡淡的反应,激起季崇文心底不该有的涟漪。
他答应得太爽快,季崇文被晾在旁边,无措茫然地哑巴了一会儿,接着说,“谢谢邓总。”
邓海宁不抬头,仍无波无澜地嗯了声。
季崇文识趣转身,扶门侧身出去前,犹豫着悄悄回头看了他一眼。
立马注意到他鬓角的发茬长了一点。
雪场和温泉酒店是分开定的票,他们上午去滑雪,结束后直接去温泉酒店吃午餐。
方忽递给他一套速干内搭,“我没有新的速干衣了,这套我洗干净了,你凑合穿一次。”
季崇文并不介意,说了声谢谢,把衣服装进书包,去拿收纳盒里的充电器时,瞥到奇怪的银色反光。
季崇文没细想,伸手去摸,然后在方忽的无意注视下,掏出一个套。
“......”
“......”
他们这个年纪,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但朋友之间绝不会放弃调侃打闹的机会。
方忽缓缓张开嘴,拖长黏腻刻意的尾调,哇哦了一声,万千遐想。
此地无银三百两,季崇文解释:“这是很久之前买的,没有用过。”
“你在惋惜?”
“我在让你不要误会!”季崇文把东西塞回收纳盒,压到书籍最下面。
方忽抱臂,撞撞他的肩膀,残忍又满不在乎地说:“这时候还念什么恩情,给你那个垃圾男朋友一点‘颜色’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