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要再拿邓总的年纪开玩笑。”季崇文无所谓他说那些不着调的戏言,却十分正经地纠正,“他没有很老,他现在的成就和他的年纪正好相符。”
看到苗头的方忽摊手,故意挑起说:“你要为了他指责我吗?”
“我没有指责你。”
“所以你承认你是为了他。”
“我没有。”季崇文拉好书包拉链,“邓执的确不好,但在和他分手之前,我没有兴趣和另一个男人发生点什么。”
季崇文无语地看他一眼,“尤其这个人还是邓执的堂哥。”
这层关系和称呼,已经诡异到季崇文念出来都觉得浑身有蚂蚁在爬。
就算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季崇文大概率也没办法接受邓海宁去充当这个角色,这不仅仅是道德问题,还有难以启齿的羞耻。
“那既然邓执这么烂,你为什么不跟他分手?”这是方忽第一次直接问出这个问题。
季崇文沉默稍许,“我欠他很多,不单单是胡老师生病的事情。”
他失落扯唇,露出复杂神情,似乎不愿提及那些尘封的痛苦记忆,“我高中的时候他也帮过我一次,我知道他从来没有真正的喜欢过我,或许只是当作消遣,但是方忽,有时候人情和感情没有办法是泾渭分明的两条线。”
“我欠他人情,他需要我像现在这样,那我就只能这样。我能过现在这种生活,已经足够让我对命运报以感恩,感情方面我从来没有想太多,所以他对我有没有真心,我也不在乎。”
“被欺骗还要装傻不觉得难过吗?”
“从小到大,比这件事更让我难过的事情多得数不清。”季崇文早已习惯,露出安慰彼此的笑容,“我明白你在替我打抱不平,我也明白很多人同情我,但其实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幸运,在每一次孤立无援时都有人伸手拉我一把,机缘巧合也好,于心不忍也好,无论是胡老师、邓执、你、谭老师,还是...”
季崇文咬了下唇,某张面孔回溯在他脑海,“还是愿意给我工作机会的邓总,我都非常感谢。这些人里哪怕有人如你所说图谋不轨,目的不纯,我也不在意,因为比起这些,能平静地生活,能读书,能赚钱养活自己对我来说更重要。”
“你这份工作是靠能力得来,又不是邓总开后门让你进的,感谢他干什么。”
“你对邓总的敌意真的很大。”季崇文笑,“是不是接触过他这种...”
季崇文想说‘这种年纪的’,临了又开口,“比我们阅历丰富,成熟一些的男人?”
他对邓海宁滤镜太深,方忽甘拜下风,“行了,大聪明蛋,这件事我找机会和你说。”
第21章 受伤
一场雪落完,枯黄山峰白雪皑皑,雪道点缀流淌其间,是打卡拍照的绝佳胜地。
季崇文他们来得早,公共休息区人不多,不过他没接触过滑雪,换雪服雪鞋耽误了会儿。
初级雪道的人越来越多,方忽单臂抱着板,伫立在原地思忖,安全起见,他还是想给季崇文请个教练。
雪场教练一小时四百,两小时起教,季崇文惊掉下巴,眼疾手快拽住他,“方忽,不用了,我就在旁边看你滑,等你滑累了下来教教我就行。”
方忽单板是人手把手教的,又有几个雪季的经验,他带季崇文在初级雪道学学推坡不是问题。
“那我先教你。”方忽把雪板扣放在雪道上,先带他热身,讲几条注意事项。
万事开头难,季崇文穿好雪板站都站不稳,要依靠方忽用身体作阻挡,他才不会摔倒。
教季崇文学会站立,牵着他推坡下来,刚学滑雪不懂发力,很容易腰痛腿酸。
季崇文脱掉雪板,摘下雪镜,累得坐在雪地上,摇头拒绝再推一趟,“你去滑吧,我在这里等你。”
方忽戴好雪镜,叮嘱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