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去看星星嘛。”陆鸣阳把语调适当拖长,眼睛紧盯江润游。
江润游叹了口气,妥协了:“就一会儿。”
他们又顺着摇摇晃晃的楼梯爬上去,夜已深,天台上也是一片漆黑,好在邻居家挂了个电灯泡,给这里提供了一点微弱的亮光。
不远处有音乐声,不知道是在开派对还是在街头表演,零星的灯光散落在街头巷尾,城市一半安睡,另一半在摩托的轰鸣声中忽明忽暗。
陆鸣阳开着手机的闪光灯,他在那个被漆成绿色的秋千椅上坐下来,喊江润游过来坐。
江润游有些嫌弃地看了看椅子,陆鸣阳立马掏出纸巾,帮他擦了擦。
秋千椅太久没有使用,稍微一动,就发出很艰涩的声响。江润游坐下的时候咔嚓一声,陆鸣阳用脚蹬地让它晃动起来的时候又是一声长长的呜咽。
嘎吱嘎吱。
他们晃了起来,在异国他乡,一个普通的夏夜。
“好像没有星星啊。”陆鸣阳仰着脸,很遗憾地说。
这感觉倒不坏,江润游在夜晚的掩护中悄悄提起嘴角。
紧接着,他被一个易拉罐给冰了一下。
“给你的赔礼。”陆鸣阳笑着说,“意大利的柠檬汽水。”
江润游伸手接过,很奇怪地问:“你哪来的钱?”
陆鸣阳很自然地把手伸过来,替他拉开拉环,解释道:“晚上吃饭你去结账的时候,我跟隔壁桌的中国人换的钱。”
“就换了五欧。”陆鸣阳又说,“刚刚你在洗澡,我就下楼去买了。”
一来一回还得爬楼,江润游心里一动,嘴上却装不在意:“你就这么想喝柠檬汽水啊。”
“特意给你买的啊。”陆鸣阳很坦荡。
“无事献殷勤。”江润游讲得很轻,底气不足。
陆鸣阳用胳膊肘碰碰他:“我们聊聊吧。”
江润游一怔,拿着罐子的手心有点发凉,他不想再继续公交车的话题了,真要说起来,该道歉的人是他,他不应该把自己的规则安到别人头上去。
他下意识想拒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鸣阳用脚后跟踩着秋千边缘,膝盖曲起,脸就压在上面,他弯着眼睛说:“给我讲讲你的小狗吧。”
江润游缓慢眨了眨眼睛,没想到陆鸣阳找了一个最柔软的话题。
“布布是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在路边捡到的。”江润游的声音放缓了,“那天下雨,我和同学挤一把伞回家,就听到有小狗在叫,它淋了雨,毛都湿透了,我就用校服裹着它,把它带回了家。”
江润游喝了一口柠檬汽水,气泡崩到脸上凉丝丝的,他觉得好酸。
其实他并没有很想要养狗,但小狗太可怜了,如果不管它,它一定会死掉。
看到小狗,陈韵雯倒是很来劲,她追着江润游问他,是不是想要养小动物?
她满脸跃跃欲试,自顾自说,我是不是不能轻易答应你?要趁机提条件,比如让你包办家务?或者让你期末考第一?
江润游撇嘴,我也没说要养啊。
你给它起名字了吗?陈韵雯又问。
“养小狗这件事,我爸妈比我还来劲。”江润游有点无奈。
“其实你很喜欢吧。”陆鸣阳的表情特别像当时的陈韵雯,他用胳膊挤他,“你就是不坦诚。”
“但布布来了没多久,我们家开始装修了,只好把它送到外婆家去养。”江润游避开他的话题,“我每天放学都会去看它,陪它玩。”
“外婆家有只猫,天天揍它,它也不记仇,就爱跟在猫屁股后面。”
“那它算是被猫带大的了。”陆鸣阳又碰碰江润游,“给我看看照片嘛。”
“我这个手机里没有。”江润游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挪,他觉得陆鸣阳有点靠得太近了。
“因为是被猫带大的,布布还会埋屎。”江润游忍不住笑了,“不是真的埋屎,就是上完厕所会有一个埋屎的动作,瞎扒拉几下。”
陆鸣阳这次没说话了,他静静地盯着江润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