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江润游避开他的目光,继续说:“后来我出去读书,和布布相处的时间就更少了,每次我回家,它都会特别兴奋,有一次太激动了,牙齿撞到我的脸上,流了很多血。”
“留疤了吗?”陆鸣阳皱起眉,“听着就好疼。”
江润游下意识抬手,又放下去。疤在他眼尾上面一点,那年他大二,医生说他运气好,没伤到眼睛。
回家之后,布布很蔫巴,看到他回来了,抬起头又垂下去,之后几天也不敢离他太近。
这么多年过去,疤淡了很多,但始终有一个痕迹。
因为太淡了,没有被谁发现过。
陆鸣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了,他的表情很认真,他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江润游的眼尾。
他笑起来,轻快地讲:“这就是小狗的牙印啊。”
江润游愣在那里,晃神间,他已经错过了对陆鸣阳这个行为做出反应的最佳时机,于是他的指尖在他皮肤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像一只蛰伏着的小虫,让他觉得好痒。
陆鸣阳跟个没事人一样放下手,江润游心里别扭,闷头喝汽水,见陆鸣阳也不说话,他赶紧说:“差不多可以下去了,明天要早点起的。”
陆鸣阳拿着罐子过来和江润游一碰,拖长声音说:“好的,干杯!”
下去的时候,是陆鸣阳走在前面,上半截楼梯黑黑的,只有下面厨房提供了一点光源。
陆鸣阳突然停下脚步,就这么顿在楼梯上。
江润游握着扶手,下意识问:“怎么了?”
陆鸣阳转过身,微微仰起脸,他冲江润游招手,声音带着一点笑:“你再走下来一阶。”
江润游不太明白,但还是照做,他们的距离缩短为一阶台阶,他能看到陆鸣阳的十字架耳钉,以及他身后延伸出去的,盘旋而下的狭窄楼梯。
陆鸣阳一只手撑着扶手,另一只手勾住了江润游垂在身侧的小拇指指尖。
他没给江润游任何反应时间。
陆鸣阳踮起脚,在嘎吱作响的楼梯上,无比坦荡地,亲了江润游的嘴角。
第11章 庞贝
这是江润游今天第二次来不及做出反应,等他回过神,陆鸣阳已经下了楼梯,他站在底下仰脸看江润游,笑容十分灿烂。
江润游僵硬地走下去,刚刚那个吻太轻,特别像一个错觉。
陆鸣阳对他说:“确实该睡觉了,车票可以明天到了车站再买。”
他的神态自若,好像给出的不是一个吻。
江润游遏制住了想要抬手摸嘴唇的那种欲望,也不做表情,就这样慢吞吞地走下了楼梯,从陆鸣阳的身侧错身而过,一头扎进了卫生间。
他把水龙头拧开,双手撑在洗手台两边,在哗啦作响的水声中,江润游很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
什么情况?难道陆鸣阳是gay吗?!
欧洲的贴面礼也不是这样的吧?
还是说,这只是他的幻觉?
但他最近根本不想谈恋爱,怎么会有这种幻觉?!
江润游在卫生间天人交战了半天,等他回到房间,陆鸣阳已经卷着被子睡了。
江润游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醒,合着只有他在纠结内耗,始作俑者已经挂着笑容进入甜美梦乡了!
他站在床边瞪着陆鸣阳,刚刚那点旖旎荡然无存,他早就知道!他最烦的就是这类人!
第二天早起赶路,谁也没提昨晚的事,在去火车站的路上,他们随便买了几个牛角包吃。
去庞贝可以在那不勒斯中央车站买火车票,贵一点的车票会沿着海岸线行驶,他们选的恰好是那一班。
这里的车站都没有安检,距离发车还有二十分钟,没什么事好做,他们就先下到站台去等车。
刚站了没一会儿,有个提着行李箱的男人过来问路,他一口英式英语,问江润游去庞贝是不是在这里等车。
江润游查看了他的车票,很礼貌地告诉他就是这里。
男人没有离开的意思,笑了一下又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