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

    深吸一口气,他像是回忆到最美好的事情,脸上不自觉带着笑。

    “我死的那夜是我十八岁生辰,我把那些奇珍异宝的礼物扔进储物室,等她带来会变色的皮影。鬼气不稳失去意识的她发狂地奔进屋子,她不知道我等她整晚,她便就不知道当时她掐死的人紧闭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她也不知道我的手里紧紧攥紧祖母送的护身符,不让佛光透出一分。我是自愿的,她却一直愧疚,她不知道啊,从那天我就可以进入她的世界,那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那句迟来的生辰好是我听到最动听的情话。”

    陈慎听到后来,忽然后背有些发凉,蛇精病的世界真心不敢窥探啊!

    流树倒是一脸淡定的样子,他甚至平静地问青衣鬼的打算。

    总不能在师弟面前掉价,陈哥怎么能做那么low的事情。

    陈慎挺了挺胸膛,刚要故作平静地开口安慰下青衣鬼,结果看到那张青白面皮上似哭似笑的癫狂表情,胸脯被针扎的气球般瞬间瘪了下去,探索蛇精病的世界,臣妾还是做不到啊!

    “那些罪孽都是我所为,她已入了轮回,我完成未了的事,便散尽鬼气为她凝魂助她投胎,到时候一切恩怨因果都尽了,两位便也可以回去了。”

    俩鬼一顺应轮回一魂飞魄散,离了人间他们也没必要去多管闲事,现在就等青衣鬼把那场皮影戏演完,了却心愿。

    青衣鬼时间不甚充裕,贾仁友便散尽千金短时间里布置好场地,青衣鬼如愿摸着红玉手指翻转过的皮影小人,在帷幕背后演绎了那场真相。

    “衰草连横向晚晴,半城柳色半城琴。枉将绿蜡作红玉,满座衣冠无相忆……”

    无论是男声还是女声都是一人执嗓,却毫无违和感,像是局外人的声线似乎代表着主人的放下。

    透过夜色里独亮的投影灯,随风飘荡的那袭青衣似乎更单薄了些,陈慎看不到那人鬼气渐散的脸,只看到一双格外晶亮的眼睛,里面清愁散尽,却亮的人心头难受,无论唱腔悲喜都是晶亮的眼眸,像是从开始到结束,从戏里到戏外那人都是含着泪的。

    那些平静都是感情温度抽离的结果,所有都凝在眼上,泪落不下,心放不下。

    陈慎叹息,是真的太爱了吧,情深不寿。

    流树撇嘴,如果吞掉那个女鬼,不就永远在一起了么,明明这种*很强烈的,人类果然是一种鱼唇的生物!

    第十五章

    帷幕撤下,台下那些开心的笑悲伤的泪也都被人收起来,各自带回了家。

    青衣鬼走到唯一一个还没走的人面前,弯下腰轻声说道:“世上有一种伤叫做心痕,死了也抹不掉,哥,红玉的十指一直都是血肉模糊的!那是她弹了一夜琴的后果!”

    贾仁友身子一震,夜色染在他脸上透出一种凄凉,有一颗刺落在他心口上,刺痒着。

    耳边又有声音传来:“不过后来我将她的手愈合如初,就用我的心头血!”

    那颗刺被人用力推进去,狠狠的入木三分,他毫不推拒,反而舒张着呼吸方便刺的进入,等待着救赎他的疼痛到来。

    陈慎摇了摇头,这是解决三人纠葛最好的方法了吧。

    他不能伤害自己的亲人,只能在最后在他哥哥心里种下一颗毒刺,不时刺痛着提醒他的罪孽,也算是给红玉一个交代。

    忽然从旁里跌跌撞撞奔出来一个人影,高呼着跪倒在地:“我便是那个长工,这些都是我的罪孽啊!”

    等不及旁人反应,一头狠狠撞在桃树干上,一心求死的力气之下顿时脑浆崩裂。桃树干晃了几晃,就像是承载多年的恩怨后不胜荷载终于摧枯拉朽地倒下。

    尸体的面部已是残缺不全,陈慎见到那只拐杖,才恍然惊醒此人竟是老奴,怪不得当日神色那般惨败,原是被愧疚折磨了半辈子的憔悴。

    这时青衣鬼的魂魄慢慢从脸部破碎,就像是剥落的石雕,消弭天地间。

    贾仁友看着这一幕,唇动了动,看口型好像是弟弟类的话,不知何时到来的连翘夫人扶住了他,柔声安慰着。

    贾仁友看到她心情似乎好了些,关心地训斥她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流树看到这美满的一幕,心里只觉得莫名烦躁,原来属于红玉的所有被连翘接收,贾仁友依然能够幸福,那两张笑脸简直讽刺。

    像是被勾起了最不想面对的记忆,漩涡在脑海里翻搅着,眼里酝酿着风暴,右手中指的红痣开始发烫。

    陈慎感觉到流树身上明显的情绪变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猜想可能是小孩子被爱情的可变性与过期性吓到了,一时间拐不过弯来。心灵鸡汤什么的随手炖炖好了。

    “这世上最坚硬的和最脆弱的都是爱情,有的人一生只爱一个,有的会碰到很多对的人。”当然还有一部分人会碰到无数个真爱,他们的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种马。

    虽然陈慎说的很简洁,流树还是很容易便了解,他也不知怎的竟然开口问道:“师兄属于哪一类人?”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