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大庆的请求(2/2)
他蹲下去，把资料摊在膝盖上，一页一页翻。翻到参数表的时候，他停下来，从兜里掏出笔，在本子上抄。笔尖划在纸上，沙沙响。
何雨柱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赵光明抄了半个钟头，停下来，揉了揉眼睛。他站起来，腿有点麻，扶着桌子站稳。
「何处长，这个图，我看不太懂。」
他指着那张涡轮结构图，手指点在叶片的部位。
「这个角度，是怎麽算出来的？」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柜子前头，打开另一个柜门，抽出一本更薄的资料，递给他。
赵光明接过来，翻开。是流体力学的基础推导，从最开始的公式讲起，一步一步推到最后的结果。他看了几页，抬起头。
「我能不能在这儿多待几天？」
何雨柱看着他。
「几天？」
赵光明想了想。
「一周。」
何雨柱点点头。
「行。」
赵光明在城山待了七天。
每天早上八点进资料室，晚上十点才出来。食堂的师傅给他留饭，有时候他吃，有时候忘了。第三天的时候，何雨柱下去看他，他正蹲在柜子前头，面前摊着三本资料，嘴里咬着笔帽，盯着图纸发呆。旁边放着一个搪瓷缸子，水早就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没觉得凉。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进去。
第七天傍晚，赵光明从资料室出来，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排柜子。他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里头塞满了笔记本，鼓鼓囊囊的。
何雨柱站在楼梯口，等他。
赵光明走过去，在他面前站住。
「何处长，我有个事想跟您说。」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何雨柱没催。
过了好一会儿，赵光明开口。
「我们那边，有一口井，打了两年了。三千二百米，还没见油。工人们轮着班，三班倒，谁也没叫过苦。可光有苦劲不行。」
他停了一下。
「您给了我们技术，就是给了希望。」
何雨柱没说话。
赵光明把帆布包抱在怀里，转身往楼梯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何雨柱，肩膀压得很低。
「何处长，谢谢。」
他没回头，快步走上楼梯。
何雨柱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一个月后，电话响了。
何雨柱接起来，那头是赵光明，声音沙哑。
「何处长，成了。」
何雨柱的手在话筒上紧了一下。
「第一口试验井，三千二百米，见油了。用您那套技术，比老办法快了三倍。」
赵光明的声音开始发抖。
「工人们让我带句话。」
他停了一下，电话里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谢谢。」
然后他压低声音。
「何处长，还有件事。最近有人在打听这批资料的事。问得挺细。您那边，留点神。」
电话挂了。
何雨柱站在那儿，握着话筒，听着里面的忙音。
窗外，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地上，亮亮的。他盯着那缕阳光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电话，拨了另一个号码。
「老孙，来一趟。」
他把话筒放下，走到窗边。
光还在，但他的心已经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