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吱扭
房门大敞开。
屋里头,鸳鸯榻上,斜倚着一衣衫不整的女子在唱曲儿,艳得人耳朵眼儿搓火。
大当家支着腮帮子,手边满满一桌子酒菜,边喝酒边直勾勾的盯得入迷呢。
小太监两腿一抻,当场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第21章 “我可是好人家的男儿!”
23.
醉红楼的头牌,曾是都城首屈一指的花魁,身姿曼丽,芳容卓绝,没有男人不为她的回眸失魂落魄。
她斜抱琵琶,指尖一颤,默默闭了嘴,但琴声依旧袅袅。她是奴,客主不叫她停,她就不能停。
她遇过几回正宫寻上门来提溜男人,但大都是让家仆出面,倒是从没见过小太监这样不管不顾的架势。
紧接着更叫她惊掉下巴,只见她那不解风情的恩客猛得一个滑跪扑过去,把地上哭诉的人插着胳肢窝抱了起来,哄孩子似得搂在肩头颠。
大当家脸都吓白了,把俩人冷战的事忘的一干二净,“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太监被他扛在手臂上,推也推不开,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扬起手就往大当家脸上一顿招呼,下手之狠辣,把大当家都震住了。
“哎!真打啊,我去!宝儿别扣鼻子,疼啊”
大当家歪着头东躲西藏,被逼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到床前,连被子带姑娘一并掀到了地上。头牌这下彻底弹不下去了,头一回遭受这种待遇,脸上挂不住。
正当她要讥讽几句添油加火,就听到大当家恶狼似得低吼一声,“有完没完了你!”
小太监和头牌都在瞬间闭了嘴。
小太监哆嗦着,大眼睛跟红李子似得扑闪扑闪,止不住的滚出泪珠子,将身下的被褥浸湿一滩。他委屈极了,比在宫里被奴才指着鼻子骂狐媚子还难受,比被四皇子利用后又抛弃还难受,比他这辈子经历过得桩桩件件苦难都难受。
小太监下巴一抬,视死如归似得喊道,“你要杀了我吗!”
大当家满脸抓痕,鼻子也被锤的酸痛无比,十分不理解,“你胡说什么!是不是那姓范的给你灌了疯药,发疯发到老子头上,嘶……你看我鼻子歪没歪?”他突然扭头,问地上的头牌。
“没……没啊。”头牌烫眼睛似得扫了一下。
小太监心灰意冷,浑身抖如筛糠一般,从怀里掏出一纸文约和一只打包好的布袋鸡。
“我…我……”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为他那转瞬即逝的爱情,为他不值一提的付出,为他天真如稚童听信这土匪的海誓山盟。
“你什么你,你还哭!”大当家有点着急。
“我…要休了你…我讨厌你…”小太监哭哭啼啼的把文约和布袋鸡塞砸到大当家脸上,手软脚软的要下床离开。
“你放开我…我再也不跟你好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大当家二度吓白了脸,“我的祖宗,这话可不兴说呐!”
大当家一把将小太监拽回到床上,手臂紧紧圈住,畏畏缩缩的佝偻着脊背,无措的道歉,“我这是做错什么事了?莫不是为了昨夜拌嘴没让着你,还是今儿个冷着你……我道歉,我知错,你再怎么也不能说这样的话吓我。”
“什么休了我讨厌我,再也不跟我好了,这种话教我听得害怕伤心。”
“你何来伤心?我才伤心!”小太监攥着袖子锤心口,“我这些日子茶不思饭不想,处处为你搭桥铺路劳神费力…呜呜呜,你不明白我的苦心也就罢了…你还……你还背着我在外头偷人!”小太监指着地上的女人,看万古仇人似得瞪她。
“偷…我偷谁了我?我偷她?”大当家五雷轰顶,“她哪点比得上你了,我又不瞎,老天爷!我偷她作甚!”
头牌有苦不敢言,麻木的陪笑点头。
小太监抹一把眼睛,抻脖子仔细看了下头牌那张脸,胭脂俗粉,是万不能跟天